里昂神父盯着屏幕上已经定格的画面,在念出那些字眼后,不由得开始回想起将近八十多年的那些回忆。
那个……可怕的年代。
当时整个世界都被战火所点燃了,那场大战让全世界都陷入到了NAZI,陷入到了Fascism的恐惧当中,这一场可以说纵观整个人类历史都前所未有的战争,其罪魁祸首便是那位……战争使徒。
他从深渊之中复苏归来,用两场战争精心规划了他的归来宣言,想要使其力量不仅是恢复到他原来的实力,更是想一举突破到暴君种的阶级!
为此他赐予他的爪牙前所未有强大的力量,让Fascism的力量能对抗整个世界。
那不仅仅是一场人类之间的战争,在那表面的炮火与钢铁洪流之下,涌动着更黑暗、更可怕的力量。
NAZI高层,那些穿着黑色制服、佩戴骷髅徽章的狂热分子,他们当中许多人已经不再是普通的人类。
包括那个落榜的美术生。
他们与战争使徒签订了契约,成为了战争魔人。
那些人获得了恐怖的力量,他们的身体可以部分异化成各种兵器,子弹无法穿透他们的皮肤,火焰无法灼烧他们的躯体。
所以他们冲锋时,战场上都会弥漫起一种诡异的、让人心底发寒的恐惧,普通士兵面对他们,甚至连扣动扳机的力气都会丧失。
NAZI的闪电战之所以摧枯拉朽,不仅仅是因为装甲部队的机动和空军的力量,更因为这些根本不是普通人能抵挡的存在在前线开路。
于是,各国都纷纷沦陷在NAZI的钢铁洪流和魔人军团当中。
直到十三科终于注意到了那并非是凡人的战争,而是有使徒的力量涉及其中。
于是他们也加入了战斗。
只是……战争使徒的力量太过强大了。
而且他很聪明,并没有一开始就显露自己复苏的迹象。
甚至是他其实是从第一次大战便复苏了的,可他冷眼注视着这个世界观察了多年。
他推动了第一次大战的开始,直到实力恢复到了显化种的阶级,他都依旧没有暴露自己。
甚至是那场大战开始,他都还是没有暴露自己,也让他的契约者们不要暴露。
这也是十三科所没想到的,战争使徒太过聪明,以至于他们都没发现他已经复苏。
无奈之下,以十三科的力量无法处理这场已经涉及全世界、投入兵力超一亿、前所未有的战争了,他们只能与当时世俗的反Fascism势力合作。
十三科不得不做出改变,他们放下千年来对世俗权力的戒心,开始与盟军合作。
他们提供关于战争魔人的情报,协助训练专门应对超自然威胁的特种小队,甚至在关键时刻直接参战。
代价是惨重的。
就这样战争还是持续了六年。
整个世界都陷入了血与火的汪洋。
NAZI的集中营里,无数无辜者被屠杀,他们的恐惧和绝望成为滋养战争使徒的养料。
Fascism的钢铁洪流踏遍了欧洲,亚洲的战火同样惨烈。
那是一段人类历史上最黑暗的岁月。
而最后十三科当时的八位圣徒,全部战死。
三百多名苦修士,也在那六年里,一个一个地倒下。
里昂神父是那场浩劫中幸存下来的极少数人之一,也是这一切的见证者。
他亲眼看着父亲倒下,看着祖父倒下,看着导师倒下,看着那些一起苦修、一起战斗的兄弟姐妹们,一个接一个地离开。
每一次死亡都像是一把刀,在他心上刻下一道永远无法愈合的伤口。
但战争最终还是打赢了。
只是……代价是巨大的,付出了当时仅存的八位圣徒以及三百多名的生命代价,又凭借那唯一一件代行圣器的威能,他们才把战争使徒杀死,送回深渊长眠。
里昂神父至今仍记得那一战的惨烈。
八位圣徒纷纷成为代行者,神子的光芒点燃了整个欧洲,那一战持续了三天三夜,整个诺曼底都被打碎,撕裂成了如今的诺曼底深渊(PS:现实里没这回事,是这个世界有使徒的时间线导致留下的痕迹,堪比阿塔卡马海沟)。
然后才有了柏林登陆。
盟军对此的解释是他们使用了核弹,但实际上……那是一场旷世大战所留下的痕迹。
最终,战争使徒再次被杀死,送回深渊长眠。
八位圣徒也全都魂归天国。
里昂神父是那场决战的见证者,也是幸存者。
他站在远处,亲眼看着那道贯穿天地的光芒炸裂,然后一切归于寂静。
战后,他带领着仅剩的十几名苦修士,收敛同伴的遗骸,清理战场,然后回到欧洲的大本营,开始漫长的重建。
将近八十年过去了,十三科好不容易才恢复到如今一百多名成员,但圣徒依然只有他一人。
可以说那场战争对十三科的创伤,至今仍未痊愈。
可现在……
里昂神父猛地睁开眼睛,死死盯着屏幕上那些战争魔人的身影。
不会有错的……他那些残存不多的记忆告诉他,这些家伙的存在本身,就意味着战争使徒的契约重现了。
因为战争魔人没有长生不死的能力。
和使徒不同,契约魔人虽然获得了强大的力量,但他们的寿命并不会被显著延长。
只有少数特殊的使徒,他们的契约者才会有相对较长的寿命。
就例如阿卡多的契约者。
但战争使徒的契约者们显然不是。
八十年前那些正值壮年、与战争使徒签订契约的NAZI士兵和军官,无论当时多么强大,如今也应该早已化为白骨。
除非……
除非战争使徒真的再次苏醒了。
然后又一次的……和这些人类定下契约,让他们获得自己的力量。
可是,这怎么可能?
八十年前,十三科付出如此惨痛的代价才让战争使徒回到深渊,尽管他们都知道这只是一次长眠、一次沉睡。
可即便如此,战争使徒要想再度复苏也需要千年的时间,即便……他是战争本身。
毕竟这八十年来,再无像此前那样的可怕大战出现。
人们这段时间以来对于战争的恐惧,是不可能这么快让战争使徒复苏的。
可是……
里昂神父还是感到一阵难以言喻的不安。
他盯着屏幕,脑海里飞快地闪过各种可能性。
战争使徒提前苏醒,必然有原因。
有人,或者有某种力量,在加速它的回归……
阿卡多。
这个名字如同闪电般划过他的脑海。
阿卡多突然出现在轧扎,突然宣布与阿萨辛组织联手,然后阿萨辛组织就出现了战争魔人。
这绝不可能是巧合。
血之使徒……他到底在谋划什么?
他与战争使徒之间,为什么存在关联?
里昂神父感到手心渗出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