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
茹达国圣城当中。
正当茹达国正在上下一心当中之时,却是来了一批不速之客。
来自于欧洲的……十三科对策局起初是先通过欧盟通知了茹达,他们很快就会前来支援茹达应对血之使徒阿卡多带来的灾害事件。
接着茹达国都还没准备,不知道如何“婉拒”十三科呢。
下一刻,五架搭载着125位十三科正式神父以及800位十三科对策局相关人员其中包括武装人员的A-42圣翼战略运输机就到达茹达国的首都圣城了。
茹达国自然就为难了,但是……
十三科虽然如今是属于欧洲方的,但是却又和欧洲不太一样。
要是欧洲方面敢这么肆意妄为的话,茹达人鸟都不鸟他们,直接空中对话不让降落,让欧洲方的运输机该回哪去回哪里去了。
事后茹达人再让美利坚这个薛定谔的父子好好警告一番欧洲,下次可不能这样了。
可对十三科就不能这么干。
因为十三科拥有的力量和其在父神教信仰世界当中所代表的是神子,这些都是茹达人不敢轻视的。
尤其是……日后他们要对付阿卡多这条恶犬,说不定还要请动十三科呢。
那更加不能乱来了。
而且……其实他们还挺觊觎、眼馋十三科那神子赐予力量的契约的,他们也正有想法,想着日后可不可以让十三科的这份力量据为己有。
这也更加证明他们神选子民的合理性不是?
所以最后通过茹达总统的拿主意,十三科的运输机平稳降落茹达的军用机场。
然后在机场所有人的注视下,五架运输机的舱门打开,舷梯落下。
安德森神父第一个出现在舱门口。
他依旧穿着那件标志性的、略显破旧的长风衣,脸上的疤痕在沙漠炽烈的阳光下显得更加深刻。
他像是眯着眼睛适应了一下光线,便大步走下舷梯。
卡缪紧随其后,然后是十几名全副武装、携带圣器的十三科正式成员。
其他运输机当中,维吉尔、谢尔也混在众多十三科的苦修士当中,下了飞机。
维吉尔眼神里此刻满是仇恨的火焰,他已经恨不得立刻找到阿卡多,当场报仇雪恨了。
跑道边缘,一列车队早已等候。
茹达方面显然对此行极为重视。
总统本人站在最前方,他也是刚刚举行完视频发布会,将那些阿萨辛的契约魔人攻击茹达士兵的画面公布了出去,然后就快速到达这里迎接十三科的人了。
他的身后是几名高级将领和外交官员,还有大批安保人员。
见安德森等人走来,总统向前迎了几步,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庄重和欢迎之意。
“欢迎来到茹达,十三科的神父们。”
总统伸出手,语气看起来相当诚挚,“在这个艰难的时刻,你们的到来让我们深感欣慰,茹达国与父神教的信仰源远流长,我们一直……”
安德森在他话说到一半时便停了下来,目光直接落在总统脸上,没有去看那只伸出的手。
他的声音平静,却没有任何客套的余地。
“好了,总统阁下,这个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想要立刻知道阿卡多的下落。”
总统的手停在半空,顿了半秒,然后自然地收回。
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依旧维持着庄重的神色,但眼底闪过些许尴尬。
他身后的官员们交换了眼神,没有人说话。
“我们知道他出现在轧扎,并且公开宣布与阿萨辛组织有联系。”
卡缪上前半步,接过话头,语气比安德森稍微缓和,但同样直接,“我们需要确切的情报,他最后一次被目击的位置,可能藏匿的区域,以及你们掌握的所有信息。”
总统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他当然不敢阻拦十三科,也不可能阻拦。
而且,还是那句话。
总统看着眼前这些气息沉稳、明显拥有超凡力量的苦修士,心中那个念头始终盘旋着……
如果能让十三科在茹达协助培养出属于茹达的苦修士,让他们也获得与神子契约的力量,那茹达的国防实力将发生质的飞跃。
对付使徒,不能永远依赖外人,必须拥有自己的超凡战力。
因此,无论如何,他都必须与十三科保持良好的关系,至少在现阶段。
“请随我们来。”
总统于是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情报部门已经整理了完整的资料,我们的指挥中心也可以实时共享前线的侦察信息,我会亲自陪同诸位,全力配合。”
安德森这才微微点了点头,迈步走向车队。
他没有多说什么,但那种对世俗权力的漠然与冷淡,相当明显。
维吉尔和谢尔等十三科的成员也都紧随其后,至于随行的欧盟十三科对策局的武装人员则是被另外安置了下来。
……
而另外一边。
十三科在欧洲的大本营。
里昂神父没有随队前往茹达。
以他的年纪和身份,亲自坐镇后方,应对可能出现的更复杂局面,是更为稳妥的选择。
况且,一旦安德森那边需要他的支援,他手中还有遗忘之契这件能够跨越空间距离、实现瞬间传送的强大圣器。
只要安德森那边给回消息,他就可以用这件圣器在几分钟内降临到战场的任何角落。
但里昂神父并未因此放松对局势的关注,他也是渐渐学会了如何用电子产品关注这些消息了。
只不过此刻,房间内却是一片静谧。
阳光透过高窗的彩色玻璃,落在了……
此刻上身赤着的里昂神父身上那远比安德森身上更要密密麻麻的伤疤……应该说是圣痕上,显露着比树林更斑驳的光影。
里昂神父的皮肤松弛,皱纹深刻,每一道疤痕都记载着逾越百年苦修与战斗的痕迹。
他的右手握着一根用荆棘和细铁链编制的鞭子,末端浸过橄榄油,带着细小的倒刺。
他开始了每日必修的苦修。
深吸一口气,他扬起右臂,鞭梢划过空气,带着低沉的呼啸,狠狠抽打在自己的后背上。
“啪。”
一声脆响。皮肤上立刻绽开一道血痕,细小的血珠渗出。
里昂神父的身体微微颤抖,但他的面容依旧平静,眼神凝视着前方墙壁上悬挂的十字雕像。
他没有出声,只是在心里默念着祷词。
“主啊……”
第二鞭、第三鞭、第四鞭……
每一鞭都落在不同的位置,新鲜的伤口叠加在早已愈合的旧伤疤上。
鲜血顺着脊背的沟壑缓缓流下,滴落在石板上,发出轻轻的声响。
疼痛是剧烈的,如同火焰灼烧,又如同无数钢针在肌肉深处穿刺。
但这份疼痛,在里昂神父的感知中,早已不再是折磨,而是通往神圣的阶梯,是与神子受难相连接的纽带。
他默念着,“主啊,你为我受鞭打,我愿以此身铭记你的痛苦。”
就这样,第十鞭……第二十鞭……第三十鞭……
他的呼吸变得粗重,额头渗出冷汗,与后背的鲜血混在一起。
苍老的身躯在鞭挞下微微佝偻,但每一次扬起的手臂依旧坚定,每一次落下的鞭子依旧精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