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霍华德又开始逐一询问更具体的细节,对每个人的工作提出了更高的要求和更紧迫的时间节点。
会议室内气氛紧张又专注。
“艾莉森,你准备一下,半小时后,跟我一起去见路吉·范德比尔特。”
最后,霍华德的目光落在艾莉森身上,“我们需要和他当面沟通,了解他更多的想法,确认一些细节,并向他说明我们的辩护策略,听取他的意见,你负责的记录和部分动机证据是关键,你要在场。”
艾莉森心中一凛,知道这是重要的任务,立刻点头,清晰有力地回答,“是,霍华德先生,我马上准备。”
……
与此同时,在城市的另一端。
一栋可以俯瞰中央公园的顶级写字楼内,气氛同样凝重。
这里是凯撒医保集团的会议室,他们聘请了“奥斯本与里德事务所”精英律师团队来这开会。
凯撒医保集团的临时负责人比恩·迪安,正与大卫·卡文迪许,以及奥斯本与里德事务所此案的首席律师,以冷酷和高效著称的里德·奥斯本,进行着会谈。
大卫·卡文迪许他用力拍了一下桌面,冷冷地说道,“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必须要把路吉·范德比尔特定罪!一级谋杀!他必须为我父亲的死付出最沉重的代价!”
他脸上露出不屑的神情,“我知道他们范德比尔特家在他们那个乡下地方有点钱,算是地方上的老财,但那又怎么样?怎么会是我们卡文迪许家族和凯撒医保集团的对手?我要让所有人知道,招惹我们的下场!”
“卡文迪许先生,请您冷静,将路吉定罪,这是我们的共同目标。”
比恩·迪安保持着职业经理人的冷静,他看了一眼里德·奥斯本,然后对大卫说道,“毫无疑问,证据对他极其不利,杀人事实清晰明确。”
尽管范德比尔特家族是马里兰州的意大利裔名门望族,但确实在凯撒医保集团和卡文迪许家族面前,有些不够看。
这次的辩护律师、纽约律师界几乎不败的传说里德·奥斯本语调接口道,“大卫先生,定罪本身,从法律技术层面看,难度并不大。现场目击者众多,有清晰的监控录像,凶器上的指纹,路吉本人的供述……这些都构成了完整的证据链。”
“他想脱罪,可能性微乎其微。”
他话锋一转,却指出了他们更要担心的地方,“我们现在需要重点防范的,是对方律师团队那边,可能会采取的辩护策略。”
“他们不会蠢到去否认杀人,他们一定会试图在动机和罪名等级上做文章。”
只能说不愧是经验老道的律界不败神话,里德相当清楚,“他们会千方百计地将路吉包装成一个被医疗体系逼疯的正义执行者,试图引发陪审团的同情,从而将罪名从一级谋杀这种需要证明预谋和恶意的重罪,降格为过失杀人或者以精神失常为由寻求无罪或减刑。”
“我们必须阻止他们将这起案件定性为正义的审判,必须牢牢锁定这是基于个人恩怨的、冷酷的仇杀。”
“我不管他们是仇杀还是什么狗屁正义审判!我只要结果!”
大卫·卡文迪许不耐烦地挥挥手,“我要他死在监狱里,或者至少把牢底坐穿!”
他压低了声音,更是淡淡地说道,“如果……如果你们需要什么帮助,你们尽管开口,我不介意出钱让某些关键人物,比如……陪审团的成员,更清楚地认识到这个凶手的危险性。”
比恩·迪安和里德·奥斯本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这种暗示他们并不陌生,但在如此高关注度的案件中进行陪审团贿赂,风险极高。
“我们理解您的心情,大卫先生。”
里德·奥斯本谨慎地回应道,“我们会动用一切合法且有效的手段,确保司法公正得以伸张,让罪犯得到应有的惩罚。”
“关于陪审团,我们有专业的顾问团队进行筛选和分析,会尽量排除那些可能被对方舆论影响的成员,其他的……操作,我们需要极其谨慎。”
大卫·卡文迪许冷哼一声,但也没再继续这个话题,只是强调,“总之,我要看到路吉·范德比尔特彻底完蛋!”
“里德,法律上的事情交给你和你的团队。”
比恩·迪安点了点头,对里德·奥斯本说,“我们需要一场干净利落的胜利,不仅是为了给卡文迪许先生一个交代,也是为了维护凯撒集团的声誉,震慑任何潜在的模仿者。”
反正最近他们已经懂了,路吉的行为已经是触犯他们医保体系的禁忌了。
如果不加以严惩……天知道他们其中任意一个会不会是下一个卡文迪许。
就像是一个普通人一样,走在街头却随时会被人一枪打死。
这可不太妙啊。
所以路吉是必须要被当做一个警示的案例来处理的,必须要将其彻底定罪,虽然纽约州没有死刑,但是有终身监禁且不得假释的最高量刑的。
“明白,他们想打舆论战,想打情感牌,我们奉陪。”
里德·奥斯本微微颔首,眼神冰冷且充满自信,“但在法律的战场上,证据和逻辑才是根本,路吉·范德比尔特,难逃法网。”
双方的对垒,在庭审正式开始前,已然在证据收集、舆论引导和法律策略的层面,激烈地展开。
而艾莉森,此刻正抱着一叠厚厚的文件,跟随着面色凝重的霍华德,走向看守所,准备面见他们的辩护人……路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