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一走,比安卡和兰登立刻涌上来。
两个人几乎异口同声地告诉奈特,他们都有话要和奈特讲。
兰登首先发言,他告诉奈特自己在城堡外打听到的消息,包括城堡外居民时常出现失踪的案件,结果隔一两个月,又忽然有人报告说,失踪者出现在了风暴堡垒,要么是成为风暴骑士,要么是成为里面的杂役。但无一例外,他们全部都像失了忆一样,根本不认识外面的亲人了。
而比安卡所言的则更加惊恐:
“奈特,我向你保证,我咬过那么多生肉,什么肉、什么部位的味道我都能认得出来,最后切下来煮熟的样子……就像……”
“受感染者的模样。”
奈特完全明白了,奈特立刻把这一切的事情全部想通了。
他向后退了一步,再一次用手画了一个残缺的十字,说:
“迟早有一天,我要夷平这里,我向死在这里的所有人发誓。”
然后,他转向兰登问道:
“城外的那五门北境破城者远程炮还能使用吗?”
兰登思索了片刻,摇摇头:
“奈特大人,那五门炮当然是完好无损的,但我们所余下的炮弹不多了,最多也就十几发。它们可以精准命中城堡上方的建筑体,但是要想用这十几发来轰平整座风暴堡垒,难如登天。”
奈特皱起眉毛:
“该死……无论怎样,兰登,你回去之后,立刻以我的名义召集所有还愿意听北境大公号令的指挥官们,把他们的军队全部集结,包围住风暴堡垒,尽你们的全力保护那五门炮,做出一副威胁的姿态,然后……”
奈特的大脑在飞速思考着,他将口袋里的一颗魔法通讯石递给兰登和比安卡,说道:
“这东西你应该很熟悉。卡珊德拉在佣兵团的时候,给比安卡他们用过,可以在数百米内进行实时通讯。但它的范围扩大到风暴堡垒至后边的军营,就无法再传输有效的语音信息,但这没关系——只要你们收到了我传递的魔力讯息,那就意味着,我需要你们用最后的炮弹轰击风暴堡垒最上方的那个阁楼,不要迟疑。这是命令。”
“大人……”兰登犹豫着,双手在颤抖,“那您……”
“我留在这里。”奈特平静地说,“斯多姆男爵的目的是控制我、桦木伯爵和金斯布里奇总督三个人。他在冰雾城也有眼线穿插,说不定现在已经开始了行动。假如他们把神秘立方体运回风暴堡垒,他就可以制造出我们三人的复制体。就算我带着你们离开也没有用——那两位已经上去了,不救下另外两个,风暴堡垒就可以联合傀儡控制桦木镇和金斯布里奇,把我打成叛军。到那时,一切就来不及了。”
“大人,可是您在阁楼上啊。”
“那又怎样,大不了再死一次。”
“什么?”
奈特拍了拍兰登的肩膀,然后又和他拥抱了一下:
“这句话的意思就是,照顾好自己。我不一定能成功,也不知道能不能再回来,但假如可以的话,回来我请你喝酒,就像小时候你帮我翻出院子偷偷出去那样。”
奈特使劲推了一下兰登,兰登骑士竟然向后踉跄了两步。
他捏紧了拳头,咬住牙关,愣在原地,陷入了内心的挣扎,但在片刻之后,他跑了出去。
大概是因为兰登觉得自己不跑快点,说不定就要反悔然后折返回来。
奈特看了一眼比安卡,比安卡站在原地,盯着他。
“你干什么?你还不走?”
“我跟着你。”
“回去,这是命令。”
“我不走。”
“你想跟我一起死啊?”
“跟你一起死?”比安卡重复了一遍这句话,“听起来,好像很有趣。”
“有趣在哪?”奈特一时语塞,摇摇头,“你听着,比安卡:我不喜欢不服从命令的人。这可不是什么请求,这是北境公爵、冰雾城领主的命令。只要你现在还是我麾下的一员,你就必须服从我——你要是敢留在这里多待一秒钟,等我回家之后,你就立马卷铺盖从冰雾城滚蛋,听明白了吗?”
金发少女的鼻子红红的,眼眶也有点红。
她抽了一下鼻涕,一动不动。
奈特无奈地望着少女,说:
“……你和我上去,只会引起他们的怀疑……跟了我这么久,你难道不信我有办法能活着离开?”
比安卡沉默。
“……这样吧,只要你愿意走,回去我就答应你一个要求,好吧?”
“跟我上床。”比安卡脱口而出。
“好。”
奈特把另一颗通讯石交给比安卡:
“赶紧的,离开我的视线。”
他假装毫不在意地转身就走,而比安卡则站在原地,向后退了半步,手里捏着那颗通讯石,牙关发颤。
“不好玩……不有趣……”
奈特重新走上旋梯,一步一步地向着阁楼走去。
他看见管家站在道路的两侧盯着他,那些仆人们双手置于身前,空洞的眼神注视着奈特,直到奈特消失不见。
他在门外整理了一下衣服,摸了摸胸前冰凉的家族徽章,接着推门而入。
门内吵闹的声音还未停止,奈特带着优雅的微笑,转身将门合上,然后咔嚓一声,将大门锁住。
“天哪,女神在上,看看是谁来了——此时此地最尊贵的客人,我们伟大的战争英雄,逻格斯公爵!”
金斯布里奇总督的笑声回荡着,他手里拿着刀叉,正在切弄盘子里的肉排,笑着看向走进来的奈特。
而奈特也微笑着盯着他:
“我建议不要吃你面前的东西,总督先生。”
总督脸上的笑容僵了那么一瞬,他低下头看了看盘子里的肉,又看了看奈特,手里的动作慢了下来。
半精灵伯爵的声音响起:
“男爵先生,我来这里可不是为了参加这些宴会的,我来这里是……”
“是因为男爵告诉你,他知道血肉畸变瘟疫爆发的原因是什么,对吧?”
桦木伯爵和斯多姆男爵脸上的表情同时凝滞。
桦木伯爵愣了一下,回过头。
“公爵先生……”
“嗯。”
奈特拉开椅子,坐在柔软的丝绒垫上,然后翘起了腿,随手抓起盘子里的一颗草莓放进嘴里。
“不错,不错。”奈特说,“这草莓很甜,一看就知道是从桦木镇进口的。我有多久没吃过草莓了?不止几天,也不止几个月,好像得有快两年了——上次吃还是在我父亲活着的时候,呵呵。”
奈特说完,拍了拍手,清理根本不存在的灰尘。
斯多姆男爵从刚才的僵硬表情又重新恢复成自然得体的微笑,他对着桦木伯爵打趣道:
“你看看,伯爵先生,我说什么来着?这种关键的事情根本不能通过送信或者魔法通讯之类的方式告知于你,很容易被截断。看看,我们伟大的公爵先生,早就从他的情报网络获知了这样的事。”
斯多姆男爵一边说,一边转身从柜子里取出了那瓶葡萄酒,然后用起瓶器打开了软木塞。
“是啊,我知道的可不少嘞。”奈特耸耸肩。
“公爵先生……”桦木伯爵向着奈特鞠了一躬,“早有听闻公爵先生是……”
“别浪费时间说这些,”奈特打断了他的客套话,“我知道你来这是为了什么。瞧瞧啊,瞧瞧现在这房间里的四个人,北境最有权力、最有地位的四位都在这了。这样的景象,在这片土地上有多少年没有发生过了?而重新出现这样场面的原因,仅仅是因为男爵先生的婚礼。”
男爵皮笑肉不笑地倒了四杯葡萄酒,给奈特递了一杯。
奈特微笑着,没有收。男爵只能尴尬地将葡萄酒放在奈特的面前。
看着站在原地、显得极度疑惑的桦木伯爵,奈特嘴角扯了扯:
“你不是想知道血肉畸变瘟疫形成的原因吗?好啊,就让我替斯多姆男爵向你回答了吧——我建议你不要喝杯中酒,总督先生——血肉畸变瘟疫的产生,根本不源于任何邪教组织或恶魔术士的魔法瘟疫,而是一种诅咒,一种源于神术的诅咒。而创造这种诅咒的,正是我们脚下的遗迹。”
斯多姆男爵的手顿在半空当中,他的瞳孔猛地收缩,手里的葡萄酒杯瞬间颤动。
“什……什么?”桦木伯爵先是盯着奈特,又把目光投向一动不动的斯多姆男爵。
“啧,啧……其实我一直很好奇,风暴山以及周边的领土几乎都是寸草不生的荒野,别说动物了,就连粮食都很难长出来。蔬菜水果我还可以用从桦木镇进口这个借口来解释,那肉呢——你们经常给外面的农奴们分发肉汤,可哪有那么多的野味?这边的野味,大概只有一些靠吃草根为生的兔子了吧——我在路上,连一个山羊或者一头牛都没见到,为什么餐桌上会有这么多肉排,说是山羊肉,又或是牛肉?”
奈特说着,肥胖的金斯布里奇总督再一次看向盘子里的肉。
他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把手里的刀叉放了下来。
“很简单,我们吃的,就是那血肉畸变瘟疫所产出的肉类。”
“什么?!”桦木伯爵震惊地看向自己面前的那盘还未开动的肉排,然后又望向斯多姆男爵,“男爵,公爵先生说的是真的吗?”
斯多姆男爵微笑着将手里的葡萄酒杯和葡萄酒瓶放在桌子上,眯着眼,目光直直地和奈特的视线碰撞。
“公爵先生,你是在讲什么吓唬小孩子的鬼故事吗?”男爵说。
“哦,哦,嗯。也许吧——比我这个鬼故事更可怕的,是如今堡垒外面的那些传言:为什么总有人在外离奇的失踪,几个月后又被发现完全失忆,成为了某风暴骑士团或者风暴堡垒仆役中的一员。还不是因为我们脚下的那个机器,叫什么名字来着……永恒之井。”
男爵的瞳孔再次颤动了,他的眼珠子止不住地狂跳,苍白的皮肤竟然透出了一股殷红的血色。
他的手指置于身前,一股微弱的气场从他的体内传出。
“那是一个神秘的机器,你往里面投入一个人,它就能给你复制出另外一个——当然,这是理想情况下,因为复制过程极易出错,但凡其中有稍微的魔力干扰,复制出来的就会变成一团扭曲畸形的血肉块,甚至还有传染性。这就是血肉畸变瘟疫的由来,伯爵先生。”
“这……”
“至于我们的男爵大人,继承了自己海盗先祖勤俭持家的传统美德,那当然也是物尽其用:复制成功的,就留在城堡里当骑士或者仆从。而那些变成一团团血肉块的失败品,自然就当做耗材咯……”
奈特一边说,一边又往自己的嘴里丢了颗草莓,嚼吧嚼吧,赞叹地点了点头。
“好吃。”
宴会厅里传来了鼓掌的声音。
男爵一边笑,一边对着奈特鼓起了掌。片刻之后,他将双手放下,笑着摇了摇头:
“公爵先生,您编造的这个故事还真是奇特。我想是因为这古老城堡太过潮湿压抑,让公爵先生您产生了一点谵妄的症状吧——不如让道尔顿骑士先生先护送您回到宴会厅。我们风暴堡垒有整个北境最优秀的牧师团队,他们可以帮您缓解您的症状。”
男爵打了个响指,门外便响起沉重的脚步声。
但小宴会厅的门已经被奈特锁上,骑士在门外摇晃了两下,门闩发出嘎吱的声音。
门外的响动停顿了片刻,接着是一声门板碎裂的巨响。
道尔顿骑士硬生生撞坏了那细小的门闩,打开了会议室的大门。庞大的身躯一出现,会议室里的气氛立刻如同凝固住了般。
奈特依旧微笑。
而正当骑士准备向前走的时候,一直默不作声的总督突然开口:
“等一下。”
金斯布里奇总督,这个胖光头冷冷道。
他拿出餐巾擦了擦嘴角的酱汁,然后咳嗽着。
“公爵先生虽有恶魔的血脉存在,这可能是造成他有时显得疯疯癫癫的原因。但我也很好奇,我面前的肉排到底是由什么做的。不如这样吧,我们去后厨参观参观,就权当饭后散步了,怎么样?”
奈特再一次吃了个草莓,点点头:
“我同意。”
他看得出来,斯多姆脸上的表情极其难看,但男爵还是勉强挤出个笑容:
“后厨是重要的地方,而且我们的厨师都喜欢把肉清理完成了再做成菜。你们去那里,也只能看到台面上的生肉排而已,看不到其他的东西。”
“那我们就去永恒之井看看吧,男爵先生。”
“……您真爱开玩笑,根本没这个地……”
“阁楼下方有一个暗门旋梯,顺着它进入到底层之后,向右便是一处宽阔的储藏室。”奈特直接打断他,“储藏室内有一幅巨幅画像,移开画像后,有一面齿轮机关,将轴向右拧转三十度,再向左拧转一百五十度,接着向后一推,便可以打开一扇密门……”
男爵的表情消失了。
“继续深入地下,下到七十三级台阶,接着再向右转,进入三扇石拱门。在最后的门边,用道尔顿骑士或者莱莎小姐任意一个人的基因打开那扇门——哦,亦或是,你们那个暗精灵大祭司制造出来的基因钥匙……”
当他说完之后,整座会议室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没人说话,没人动弹,只有奈特均匀地、用指甲有规律地敲击桌板的声响。
哒……
哒……
哒……
“……道尔顿骑士,公爵大人病得不轻,您现在把他带走吧。”
疫病骑士动了,他的目标很明确,就是坐在对面的奈特。
然而在他近身之时,奈特立刻举起手中的魔法道具。
“喔喔喔!那么着急,各位!”奈特站了起来,看向四周的众人,转了一圈,站在宴会桌旁,脸上还挂着那副玩味的笑容,“你们太急躁了,知道吗?男爵,还有你:你脸白得跟死人似的,要是急起来估计也得面红耳赤,那样多不好看。”
“你根本不知道你在做什么,对吧,公爵先生?”男爵说道。
“不,我太知道我在做什么了。我只需要一个念头,通讯石另一边的北境军队就会立刻炮击整座风暴堡垒。当然,在夷平这里之前,他们最先轰炸的就是我们这个房间。”
“……”
男爵没说话,而一旁的桦木伯爵则颤颤巍巍地拉开窗户的帘子,向下望去。
原本应该一片寂静的堡垒下方,黑夜中闪起了星星点点的火光。
一群又一群的北境士兵举着火把围住了风暴堡垒的大门,和风暴骑士对峙着。
嘈杂的声响传来,时不时有几声刺耳的枪鸣。
伯爵回头看向众人,而奈特则歪过脑袋,盯着斯多姆。
“男爵先生,你想挑战一下冰雾城士兵们的训练成果吗?就是说,你想挑战一下北境人民与矮人工匠们共同的心血结晶?”
“奈特……”
这下好了,男爵直接称呼起了奈特的名字。
“我在呢,”奈特回应他,“别动,否则我们就一起粉身碎骨——我根本不怕死,你可以试试看。”
“奈特……你到底是在做什么?”斯多姆男爵摇摇头,露出了不屑的冷笑,“从进入这里一开始,你就在一直说些胡话,而这些胡话根本没有任何现实的依据。我们的时间都很宝贵,跟着你所谓的路线,什么穿过画后的机关,走过带着基因锁的石拱门……天呐,真可笑!”
男爵转过身,对着总督和伯爵说道:
“诸位,我相信你们来此也不是为了听这些没意义的唠叨的。公爵先生现在神志不清,说什么脚底下有所谓的永恒之井,但那一切都是无稽之谈——现在公爵又号召他的士兵要轰击这里,真是荒唐!”
“荒唐吗?”
奈特问道,众人都默不作声。
直到桦木伯爵终于忍不住了,向前一步:
“奈特先生,我们的时间的确宝贵……我不太清楚你说的是否是真的,但假如你能立刻拿出证据来的话……”
奈特挑了挑眉毛,用手示意他不用再发言,然后从胸前又取出了一颗与刚才那颗截然不同的魔法石。
这颗魔法石更圆润,其内散发的魔法含量也更强烈。
依旧是通讯石。
“这……是死在黑土要塞的卡尔卡诺叛军领袖乔瓦尼的通讯石。”奈特微笑着道,“他死之前,曾经一度想靠这个东西联系上卡尔卡诺,但很可惜,矮人的符文火药干扰了魔法力场,让他无法联系到对方。但现在,这地方可没有任何的魔法屏蔽装置,我若往里面轻轻一灌输魔力……”
他的手里散发着微光,魔法石也逐渐浮现出幽幽的光芒。
“啪……卡尔卡诺就是睡了,要么他亲自,要么也得派他的副官来接我的通讯。”
奈特向前缓缓踱步,走到了男爵的面前,盯着他的脸说道:
“既然男爵先生说,我所说一切都是胡诌的,那想必男爵先生应该是非常忠于我们北境联军。在这种急需我们同仇敌忾,对抗卡尔卡诺的时刻,不如就此表明决意——这样吧,等卡尔卡诺接通我的通讯的时候,你就站在他的虚影面前,然后——”
奈特话还未说完,斯多姆动了。
他猛地伸出右手,随之右臂忽然裂开,散发出数条触手,直直地朝着奈特猛扑。
奈特瞪大眼睛,立刻遁入黑暗,化作一道虚影闪过了这次攻击。
“道尔顿!”
斯多姆男爵吼道,而疫病骑士的身躯动了动,犹豫了片刻之后,又猛地朝着奈特扑过来。
然而,他还没有遁入黑暗准备逃脱的时候,大地忽然颤动——
桦木伯爵的反应最快,在斯多姆动手的瞬间,半精灵的双手已经按在桌面上,他嘴里急速念出一串德鲁伊萨满咒语,那些刻在墙角的装饰性藤蔓突然活了过来。
藤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长,枝条以惊人的方式变得粗壮,眨眼间就有成人手臂粗细。
那些枝条在空中交织,立刻编织成一面厚重的木墙,挡在桦木伯爵、奈特和总督的身前。
“嘭——!”
疫病骑士的拳头砸在木墙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木屑四溅,但那面墙只是裂开了几道缝隙,并未彻底碎裂。
枝条还在生长,不断填补着破损的地方。
道尔顿骑士见状也不再掩饰,拔出身后的巨剑,猛地朝着木墙劈去——
与此同时,金斯布里奇总督在这一刻展现出了与体型完全不符的敏捷,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左手五根粗大的手指同时攥紧。
“嗡嗡嗡——”
五道不同颜色的光芒同时亮起,在总督身前交织成一面半透明的元素护盾——
火焰、冰球、雷电……各种乱七八糟的法术不要命似的向前轰去,顷刻间将整栋阁楼炸出了一个大洞。
“快!”
总督吼道,右手上那枚巨大的红宝石戒指突然爆发出刺目的光芒,一道猩红色的裂缝在三人空间撕裂开来。
空间传送门的另一侧,隐约可见灯火通明的军营,以及那些金色的旗帜。
桦木伯爵没有犹豫,抓住总督的胳膊,两个人同时向空间门里跌去。
奈特是最后一个——他回头望着远处的斯多姆男爵和疫病骑士,两根手指指了指自己的双眼,又指了指前方的男爵。
“你对这次的重逢还满意吗,男爵先生?”
他笑着纵身一跃,空间门在他的身后轰然关闭。
三个人跌落在绒软的草地上,四周是此起彼伏的惊呼声和号角声——金斯布里奇军队的营地,就在风暴堡垒不到一里的地方。
与此同时,震天的巨响传来。
远处的风暴堡垒上方,爆出了巨大的火光。
他传输讯息,让北境破城者大炮轰击上方的阁楼,无数碎石朝着下方落去,顶部的石柱轰然倒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