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勉强说得过去,毕竟事发之日秦锐伤势不重,不然没法自己走回府……李通明单手抵着下巴,低头陷入沉思。
验尸没有其他死因,是本案最大的铁证。
并且验尸的还是一名七境儒修。
裴让年轻时所立之言大致可用九字概括……忠君爱国,为人民服务。
立言过的儒修,一旦言行不一,违背所立之言,便会立刻跌境。
所以裴让此案审的当不会有问题。
只是高郭二人打死秦锐也实在蹊跷。
难不成真是这两个憨货下手重了?
又或者,是老天看不过去,叫秦锐表面伤势不重,实则受了内伤,夜里不治而亡。
如此未免太过巧合。
李通明不愿相信高郭二人会打死秦锐,可铁证又摆在眼前。
不行,不能被误导,或许还有其他疑点……脑中念头闪过,他看向捕头道:“在下现在能否去见一见两人?”
“这自然可以,只是……”捕头先是点头,而后又面露为难之色:“只是这二人明日便会被押至菜市口斩首。”
言下之意,现在已为时已晚,见也是白见。
“此案能延至今日,已是府尹大人力排众议。”捕头叹息一声:“弹劾府尹大人的折子早已堆满御前。”
此事是他听京少尹说的。少尹算是府尹的副手,四品职。
裴老延缓行刑是为等我回京,莫非裴老也觉此案有问题?
李通明当即朝捕头抱拳:“便劳烦捕头带我去见二人一面。”
捕头不敢怠慢,忙抬手回礼:“大人客气,此事不过举手之劳罢了!”
与捕头对完话,李通明扭头看向霍临锋等人:“和孟公汇报的事便劳烦你们了。”
知晓事出紧急,霍临锋等人没有多言,只回一句“但有所需,我等定到”。
“一定!”李通明朝众人朗笑拱手,旋即上马随捕头离开。
……
牢门打开,发出刺耳声响,李通明随捕头顺着石阶逐级而下。
潮湿的霉味扑面而来,直钻鼻腔,手中火把明明灭灭。
一路向前,拐过第三道铁栅转角,李通看见尽头牢房有两道铁塔般的身影。
高安正用草杆往镣铐缝隙里塞,既是打发时间,也能防止镣铐作响。
听见脚步声他猛地抬头,铁链哗啦响起。
郭卫则坐在地上,背对牢门,望着牢房窗户外的天,不知在想些什么。
“大人!”高安霍然向前一步,扑到栅栏前,灰扑扑的脸上顿露喜色,同时抬腿一脚踢向一旁的郭卫,“快起来,是大人来了!”
郭卫拖着铁链起身,喉结剧烈滚动两下,旋即咧嘴大笑:“大人,您外出可还顺利?!”
“明日就要被问斩了,还有闲心管我?!”李通明屈指叩响铁栏,没好气道。
两人闻言只是挠头傻笑,似乎对接下来的命运毫不担心。
李通明目光忽地锐利起来,掠过两人:“行了,长话短说,到底怎么回事?”
两人低下头,有些不好意思:“是我们给大人添麻烦了……”
时间紧迫,李通明索性直接问道:“只需先告诉我,秦锐是不是你二人杀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