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东西确实不是假的,因为这正是他们亲手按的!
那日密谋之时,当着陈显的面!
电光石火间,一个可怕的念头钻入两人脑海。
这份密要里,为什么单单没有陈家?!
计划是陈显定的,翻江蛟也是陈显的人假扮的,可这份证据……
两人猛地转头,目光像刀子一样,狠狠刺向一直没说话的陈显。
陈显此刻同样难以置信,他心思飞转,盘算着到底是哪里出了错。
翻江蛟失踪、证据突变、目标只针对慕容司徒两家……所有线索瞬间连成一条线!
这是嫁祸,这是离间!
或许李通明早就看穿了他们的计谋,并将计就计,正是为这一刻!
“慕容兄、司徒兄,千万别中他们的离间计!”陈显沉声开口,试图稳住两人,“李通明就是要搅乱云岭,把我们逐个击破!”
然而,现实摆在眼前,慕容拓和司徒弘这时候哪里还听得进去?
之前裴让的强硬态度,李通明的雷霆手段,再加上现在这份唯独少了陈家的铁证……
所有这些加起来,在惊怒之下,他们已经认定,是陈显这个混蛋是要借李通明的手,除掉他们两家,独吞云岭!
“陈显!你这狼心狗肺的东西!”慕容拓眼睛都红了,嘶声咆哮,“肯定是你和这姓李的串通好了,来陷害我们!”
“来人,快来人!给我把那份假证据抢过来……把李通明和陈显拿下!”司徒弘更是有些失去理智,对着隐藏在宾客中的自家死士厉声下令。
场面瞬间失控!
几十个早就混进宴席的两家精锐好手,听到命令猛地跳出来。
刀光剑影闪过,直扑李通明和周文谨、李行川他们,想抢走密谈记录,趁乱杀人。
“放肆!”裴让怒喝一声,身上一股浩然正气猛然爆发,如浪潮滚出,将冲在最前面的几个人震飞。
与此同时,李通明也已一个箭步窜出,身影快得像鬼魅,直接切进了扑上来的人群。
饮渊出窍,在空中一划。
一道凝练得如同实质的剑气破空飞出,没有斩向人,而是划出一道巧妙的弧线。
伴随叮叮当当一阵密集的脆响,同时点中了七八把刀剑最脆弱的地方。
那几个好手只觉得手腕剧震,虎口发麻,兵器差点脱手。
同时,李通明左手袖子一拂,一股柔和的劲风卷出,把周文谨和李行川两人送到了裴让身边。
绉离也清喝一声,双手结印,几道透明屏障在李通明周围竖起,挡开了从两侧射来的冷箭和飞镖。
“跳梁小丑,也敢动手?”清冷的女声伴随着一道皎洁的剑光从屋檐角落下,江浸月翩然出现。
剑光像月光洒落,瞬间圈住了三个想从侧面偷袭的死士。
李扶鸾、楚照空也从暗处现身,刀光掌影,加入战团。
牧云生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静静地站在场中央,温润目光锁定了下面几个气息最凶悍的领头者。
他只是轻轻按了一下腰间的剑柄,剑都没有出鞘,一股无形的剑意压力就像山一样压下来,笼罩住那几个人,让他们气血一滞,动作顿时慢了好几拍。
李通明处在围攻的中心,面对最多的敌人,却显得游刃有余。
他手中长剑连点,吞吐的剑气又准又狠,总是在对方招式刚要发出的时候,打断他们的节奏,破掉他们的气劲。
有时顺手拍出一掌,掌风呼啸,刚猛无比,把靠近的死士震得吐血倒飞。
墨家机关术今日虽然没使出来,但他可媲美五境兵修的体魄,却展现得淋漓尽致。
身影移动间,黑色衣袍飘动,竟然没有一个人能碰到他的衣角。
反而被他借力打力,引得几个敌人互相撞在一起,乱成一团。
“砰!”一掌将一个用巨斧的壮汉轰飞,李通明顺势转身,一记鞭腿像钢鞭一样扫出,把另一个从旁边偷袭的人踢飞好几丈远,撞塌了一片酒席。
战斗爆发得突然,结束得更快。
不过十几个呼吸的时间,几十个暴起的护卫死士,便倒下一半,剩下的被牧云生的剑意镇住。
再没有一个人能靠近李通明。
“把逆犯慕容拓、司徒弘拿下!”裴让自开始时略微出了下手,便没在动用威能,眼下见局面控制住了,便顺势下令。
李通明则身影一晃,瞬移般直扑向不远处的慕容拓和司徒弘。
慕容拓下意识想往后退,身旁的灰衣老仆猛地气息暴涨,竟然是一名五境武夫。
只见他双掌变得赤红像烙铁,狠狠拍向李通明:“休伤我主!”
李通明不躲不闪,前冲势头不减,饮渊直直刺出,剑尖一点金芒凝聚到极点。
“噗!”
剑芒后发先至,借阴阳家秘法“斗转星移”,穿过了老仆的掌劲和防御,精准地轰在其胸口。
老仆浑身一震,全身澎湃的气血瞬间溃散,闷哼一声,软软地倒下。
眨眼之间,李通明已经到了慕容拓和司徒弘面前。
两人也不是庸手,惊怒之下各自反击。
却被李通明轻松化解。
“嘭!”一声闷响,司徒弘口吐鲜血倒飞出去,被牧云生借助,制住穴道,提在手里。
慕容拓则是被李通明一掌印在肩上,全身力气顿时消失,瘫软下去。
“拓儿!”
“弘儿!”
慕容和司徒两家的族人、门客又惊又怒,纷纷涌上前,却被牧云生等人的目光逼住,不敢乱动。
慕容拓被制住了还在挣扎嘶吼:“陈显!你这背信弃义的畜生,你不得好死!”
“裴让,李通明!你们和陈显勾结,陷害忠良,我慕容家和你们没完!”
司徒弘也是一脸怨毒,死死瞪着陈显,恨不得吃他的肉。
陈显的脸色彻底阴沉下来,他目光扫过被擒的两人,又掠过场上那些幸灾乐祸的宾客。
最后落在李通明平静无波的脸上。
他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
对方今日是把他们三家本就不稳的联盟,给撕开了一道口子。
并把所有的怒火,都引到了他头上。
陈显压下心中情绪,不再去管还在不停咒骂他的慕容拓和司徒弘。
转身朝裴让拱了拱手:“裴大人,今天的事,真是扑朔迷离。不过既然有这样的铁证,下官也不好多说什么。”
“只是单凭一张纸,就当众抓走两位家主,恐怕难以服众。真相到底如何,还望州裴大人仔细调查,不要冤枉一个好人,也不要放过一个坏人!”
“告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