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全力出手!
这是由一个修为明显低于他的小子,该提出,敢提出的?!
“哈哈哈哈哈!”端坐的岳震山却发出一阵浑厚大笑,笑声在帐内回荡,震得空气嗡嗡作响。
他看向李通明,眼中掠过一丝浓厚兴趣:“小子,有胆色!”
“破军,既然人家有此雅兴,你便……活动活动筋骨。”
“记住,莫要失手,伤了朝廷栋梁!”
最后一句,显然是带着几分打趣。
听得李通明无奈一笑……这位岳大将军倒是个妙人!
竟不古板,愿和他一个小辈开开玩笑。
银甲将领早有此意,奈何义父在前,不敢轻易造次,如今得令,终于得偿所愿,心中畅快。
而后其眼中锐光暴涨,如凶兽出闸。
他不见吸气动作,整个大帐内的空气却仿佛瞬间被抽空。
一股磅礴,充满杀伐气息的威压,以其为中心轰然爆发!
六境兵修的势,已然初步融合了战场杀意与真气,厚重如山,锋锐如枪。
这股势,直逼向李通明!
在这股足以令寻常五境修士,神魂战栗、气血凝滞的威压之下。
李通明却连衣角都未曾拂动一下,面色依旧平静,甚至眼神都未起波澜。
他体内,识海深处,天地熔炉未曾主动护主,仅被动微微流转,便将一切神魂层面的压迫消弭于无形。
丹田之中,神兵天诛,不时轻颤扩散出的剑影,更是透出一缕太古凶戾之气。
什么六境几境威压,在这缕气息面前皆如雪遇火,悄然瓦解。
“嗯?”银甲将领瞳孔骤然收缩,心中惊疑不定。
他的势,竟似泥牛入海,对方浑然不觉?
本想以威压瞬息斩杀,未料对方的确有些本事!
下一瞬,他身影陡然模糊不见,并非高速移动留下的残影,而是直接融入了环境,完全消失不见!
非是遁术,而是将兵家潜行、突袭的身法催发到极致。
也称“无影”!
完全感应不到……李通明依旧负手而立,没有试图去寻找对方。
双方修为上,着实有着不小差距。
他既然已借外力,便借个彻底。
不然遮遮掩掩,反而显得矫情。
就在帐中静悄悄,好似什么也未发生之际,一道拳影于李通明身侧三尺,骤然凝聚。
这一拳,似蕴含崩山裂石之力,且在电光石火间,以李通明的神魂修为根本察觉不了。
“砰!”
然而却只听一声闷响,并非拳脚交击,更像空间被一股力道强硬挤压!
只见一道暗金色的高大身影,毫无征兆地出现在李通明身侧,挡在那拳影的轨迹之上。
出手的不是别人,正是炎阳灵枢,朱祸。
在瞬息的时间里,他的动作好似慢放,微微侧身,没有多余动作,只是简简单单,一拳递出。
这一拳,没有任何光华异象,没有滔天气势,看起来平平无奇。
然而银甲将领却是骇然色变……不好,会死!
他只觉自身凝聚的拳劲真气,乃至引动的天地威势,都在未接触到对方前,寸寸崩解!
更恐怖的是,一股焚尽万物的炽热意蕴,顺着他的拳头蔓延而上,直冲五脏六腑,四肢百骸!
银甲将领毫不怀疑,不用这一拳落实,只是靠近,他便会化为飞灰!
死亡的阴影,从未如此清晰逼近过!
千钧一发之际,一只宽厚如同承载山河重量的掌印,后发先至,轻轻按在朱祸的拳锋侧面。
“嗡!”
朱祸的拳势顺势微微一偏,擦着银甲将领的身体掠过。
饶是如此,那逸散的炽热劲风,仍旧让银甲将领如遭重击。
他闷哼一声,踉跄倒退十余步,脸色煞白。
银甲上更是烫出一抹焦痕。
岳震山收回手掌,目光灼灼地看向朱祸,又深深看了一眼李通明,缓缓道:“听闻令师突破八境……这等造物,果然惊世骇俗。”
岳震山不知朱祸之事,可也绝对看得出,这绝不可能是李通明一人手笔。
略一盘算,唯一解释便是那位坐镇京城的大司空,
朱祸一击之后,便已收势,默然立于李通明身后半步。
朱祸前辈之事特殊,故而李通明也并未主动解释什么,只是微微拱手,语气依旧平和:“惊扰大将军了。破军将军,承让。”
银甲将领嘴唇翕动,终究没能说出什么。
若有,也是觉得当初若能拜入墨家,似也不错……
岳震山见义子这模样,忽又笑了起来:“好,好一个李通明!看来此番是老夫眼拙了。”
“有这位随行,关外之地,只要不陷入树国大军重围,或直面瘴母那等存在,确可来去自如。”
他顿了顿,神色又转为肃然:“之后,你需要何等协助,玉门关皆可提供。”
李通明正色拱手道:“多谢大将军!晚辈暂时到并无他求,只需出关即可。”
“此外,关内清查五仙教之事,还请大将军多多费心,最好令其首尾不可兼顾。”
“嗯,里应外合,正合兵法。”岳震山颔首,“你且放心,玉门关内,自有老夫坐镇。魑魅魍魉,既已露出行迹,便跑不掉。”
过后,他看向仍有些失神的银甲将领,沉声道:“破军,你亲自去办,将李校尉一行的特许令与通关文书备妥,按最高机密等级处理。”
“另,调一队夜不收精锐,随时待命,若有关外讯息传回,可不惜代价接应。”
“是,义父!”银甲将领压下翻腾心绪,抱拳领命,离开大帐。
与此同时,帐中还有一人,见银甲将领吃瘪,心下欢愉。
不是别人,正是熊捍。
若非是在大将军面前,他怕是早就抚掌大笑了。
可尽管他面上未有丝毫显露,岳震山还是依着对爱将了解,笑骂点破道:“看你那点出息,憋不住就滚出去笑。”
“行了,带李校尉下去安顿歇息,好生款待,若有怠慢,老夫亲自给你喂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