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说的「我能多抱你一会儿吗?」,需要做出回答的人就是自己了。
少女紧绷的背脊已无声地放松了一寸,长濑月夜一句话都不说,只是双手握住鱼竿,指腹不停地在用力。
北原白马见她沉默,动作也逐渐愈发大胆,双手握住她的手,下巴抵在少女的肩窝上。
“谢谢你能容忍我。”北原白马轻声说道,“我其实很担心被你拒绝。”
长濑月夜的睫毛如蝶翼般颤动,那条钓上来的鱼,嘴里还含着鱼钩。
她身上的香味不停侵入着北原白马的鼻腔,这幅娇嫩的身体他从许久之前就在幻想,如今又更近一步。
只不过,她的僵硬程度超乎北原白马的想象,是他接触过所有的女孩子中最为僵硬的。
“你还记得我之前和你说过的话吗?我说我喜欢你。”
北原白马的嘴唇凑近她的耳边轻声说。
“唔——”
长濑月夜轻咬着下唇,她有种在和自己闺蜜男友偷晴的感觉,心中的情感难以言喻。
但胸腔内噗通噗通跳动的心脏在告诉她,她并不讨厌。
虽然两人曾经说过,互助会可以不用肉体接触。
不过如果想要更近一步的话,这件事就需要重新考虑一下了。
躺在甲板上的鱼,用那鱼眼一直盯着两人,如果会说话的话肯定早就暴口了。
北原白马选择更进一步,双臂微微收紧感受着长濑月夜的体温,虽然比不上制服,但也算是好好体验了一次。
“北原老师,你在对我女儿做些什么事?”拿着刀叉出来的长濑母亲笑着说道。
长濑月夜突然从北原白马的怀中离开,蹲下身去将鱼嘴里的钩儿取下,背对着她们不说话。
“刚才上了一条鱼,长濑同学不是很会,我就教一教。”北原白马说。
“哦呀,是吗?”长濑母亲笑眯眯地说,“说谎话都能一本正经,弄的跟真的一样。”
长濑月夜捋了捋发丝,但却没有选择转身:
“北原老师没说谎。”
“行吧。”长濑母亲补充道,“我也不在乎这些,给我看看是什么鱼?”
大间黑鲔鱼,背部呈青黑色,体侧和腹部过渡为银灰色,腹部还有白色的斑点和虚实交替的条纹。。
“好可怜,它还是一条小鱼呢。”
长濑母亲蹲下身,牛仔裤紧紧包裹着臀部,呈现极为曼妙的轮廓。
“会小吗?”北原白马看着这个和他小臂差不多长的鱼说。
“当然,你看它的腹部,只有小鱼才会有,大鱼是没有的。”
长濑母亲一边假惺惺的可怜,一边拿起小刀直接插进鱼鳃,血从腮内冒了出来,
“我还是很少吃幼鱼时期的黑鲔,尝尝味道,月夜,过来帮我。”
“好。”
北原白马看向自己的鱼竿,一点动静都没有。
有些不服气,独自一人又在这里待了十多分钟,依旧老样子。
不对,他是来增进感情的,不是来钓鱼的。
想到这里,北原白马将鱼竿固定好,等过会儿再来看。
沿着楼梯来到三层,神崎惠理正坐在位置上安安静静地烤牛肉,长濑母女在处理刚才钓上来的鱼,进行切片。
“白马。”神崎惠理对着他抬了抬手。
北原白马坐在她的身边,还没说话,她就夹了一块牛肉过来。
“好吃。”
“嗯。”神崎惠理微微一笑,往他的位置凑过去,两人的大腿紧紧贴在一起。
北原白马的手往后伸,搂住神崎惠理纤细的腰肢,这个角度并不会被长濑母女发现。
“还是我的惠理可爱。”他小声说。
游艇飘在广大无垠的大海上,放眼望去尽是波光粼粼,如果真的有一头鲸鱼出现在这片海域就好了。
闻着身边少女的体香,北原白马又想起了刚才紧挨长濑月夜的味道和触感。
脑子里尽想着该怎么让惠理帮忙解决一下,可长濑母女在,根本不可能做出那种事,卫生间这个地方也不再安全。
唯一能做的,只有隐忍。
“北原老师,我想问你一个问题呀。”
长濑母亲漫步走过来,直接坐在了北原白马的身边,架着长腿望着她,胸前的那对浑圆,宛如正直旺季的木瓜。
丰满,圆润,依循着重力的诚实在律动。
“什么?”北原白马的手早就从少女的腰肢间收回来。
长濑母亲笑眯眯地说:“你更喜欢哪个女孩子?”
“这是什么意思?”北原白马问道。
“还能是什么意思,你更喜欢我家月夜,还是惠理?”
神崎惠理的神情没有丝毫变化,反而侧过头观察着北原白马的反应,烤盘上的牛肉都在滋滋作响。
“不如把吹奏部的女孩子都扯进来怎么样?”北原白马语气自然地笑道。
“也不错。”
长濑母亲交替着双腿,阳光在她的耳垂上透过,形成了半透明嫣红,将她的脸颊衬托地更显精致诱惑,
“你可以把我纳入其中。”
“这个就不必了。”北原白马说,“如果光从潜力上来看,我应该会更喜欢.......”
长濑母亲纤长的素手搭在北原白马的肩膀上,笑吟吟地说:
“我可不是说这个乱七八糟的东西,我说的是大人口中的喜欢。”
“.......长濑夫人,我有女朋友了。”
“有关系吗?”她的神情略显困惑。
“.......来,老板您多吃点肉。”北原白马夹了一块牛肉,边缘还带点黑焦的。
“会长胖的,随着年龄的增长,我越来越关注自己的肌肤情况。”长濑母亲委婉拒绝。
北原白马夹了几块煮的恰好的牛肉,放在小碗里,起身说:
“我给长濑同学端一点。”
看着北原白马离开,长濑母亲凑近了神崎惠理,嬉皮笑脸地说:“你家老师真会脱身。”
“唔......”
神崎惠理没有说话,继续煮肉。
找到操刀切鱼片的长濑月夜,北原白马直接笑着吐槽道:
“你母亲还真是对我步步紧逼。”
“什么?”长濑月夜抬起头,吊起眉梢说,“她又和你说些什么了?”
“她好像是想逼着我说,我最喜欢的人是你。”北原白马站在她身边,先用筷子夹起碗中的肉放进嘴里吃。
“怎么能.......”
长濑月夜很不满,拿着刀就要去找她母亲。
“别,没事的。”北原白马急忙拦住了她,“而且就算你去了,准备要怎么说?”
以他的印象,长濑月夜就算去了,也只是说‘怒目圆睁地’「不要这样」。
但是她也说不出来‘为什么不要这样’,说不定还会被她母亲嘲笑脸红。
“真是的,我之前说和她说过了。”长濑月夜说,“北原老师您别介意。”
“不会,其实害羞的人我。”
北原白马笑着说,
“因为我不好意思当她的面说最喜欢的人是你。”
“.......”
一股滚烫的热意完全不听使唤,瞬间漫过长濑月夜脸颊,但很快她又忽然笑出声。
“噗嗤——”
意料之外的发展,让北原白马困惑地问道:
“怎么了?”
——这种情况你应该继续害羞,然后我趁机对你上下其手,占尽便宜才对啊!
长濑月夜摇摇头说:
“只是觉得为什么你要这样,不管是刚才钓鱼还是现在,为什么要对我做那些事情,说那些话呢?”
“.......”
果不其然,长濑月夜从来都不是愚笨的,她是最为理智的少女,不管北原白马想要做什么,她都能领悟到用意。
长濑月夜的樱色唇边扬起一抹弧度,语气轻盈地说:
“仔细想想,我又为什么要害羞呢?也可能是因为这样的结果对我们来说会更好一点吧?你说呢,北原老师?”
“.......你都这么说了,害臊的人应该是我。”北原白马尴尬地说道。
心机被少女看穿,可让他迷惑的是,自己竟然感觉不到太大的羞耻,反而觉得这很正常。
长濑月夜说的并没有错,想要增进关系的话,脸红和默默接受是最好的方法。
她也这么做了。
“但我并不讨厌这样。”长濑月夜说。
北原白马怔了一下,这句话的意思往深处挖掘——
「我不讨厌这样,希望你将来能多主动对我这样」。
——她是这个意思吗?
北原白马也没想到,自己会揣摩长濑月夜的心思到这种地步。
长濑月夜也不去看他,任由滚烫的浪潮在皮肤下奔腾,理智和感性不停地在胸腔内打架。
“要不?吃牛肉?”
“嗯。”
她浅浅地应一声,北原白马用自己含过的筷子,给她夹起一块肉。
“这也是故意的?”长濑月夜的视线直勾勾地盯着他。
她又没有明说,但两人都知道何为「故意」。
北原白马浅吸一口气,耸耸肩说:
“我当时确实想赶紧离开,所以并不是故意的。”
“嗯,我也不觉得北原老师会再对我撒谎了。”
长濑月夜抬起手,撩起耳边的发丝,微微张开那樱色诱人的小嘴,隐约能看见舌头。
一个想法忽然在北原白马的脑海中浮现,如果此时不喂牛肉,而是大胆地吻住她的嘴唇,她会反抗吗?
但最终,步步为营的他,还是选择了喂牛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