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濑月夜微微倾声,启唇。
油脂的光泽,在她樱色的唇上抹开润泽,吞咽时,白皙的脖颈极轻地动了一下。
“有些冷了。”她轻声说道,陈述着一件并不是很让北原白马高兴的事实。
“我的错。”
长濑月夜摇摇头说:“不能什么都归咎到北原老师身上。”
“那是季节的错。”
她愣了一下,随后扬起浅淡的笑容说:
“如果您这么说,那也是可以。”
“那.......”
北原白马将盛着肉的盘子放在桌子上,抬起那双浅褐色的眸子,轻声说道:
“因为季节的错,我能抱一下你吗?”
两者听上去毫无关联,只是他单纯的想拥抱而已。
长濑月夜微微偏了偏头,双手交握在小腹前,低下头说:
“你能保证只是抱我一下吗?”
“我保证。”北原白马说。
“........那可以简单抱一下。”
然后,长濑月夜就静静地站在原地,也没有任何表示,就连额前和耳边的发丝都保持着纹丝不动。
北原白马往前一步,拉进了两人物理上的距离,近到能看清她睫毛的弧度,能闻到她发间极淡的,类似草木的气味。
她并没有说明何为「简单」,却给了北原白马自己解答的余地。
他抬起双臂臂,动作却极为轻缓,看见长濑月夜没有避开,他才环抱住眼前的少女,手掌贴在她的背后。
隔着布料,能感觉到她身躯下的纤细,以及一种初次略显僵硬的、笔直的支撑感。
近乎是被晴鸟等人培养出来的条件反射,北原白马的手想往下移去揉捏她的臀,可抵达腰肢的时候,长濑月夜的身体很明显的娇颤一瞬。
他这才反应过来不应该再往下了,这已经超出她心目中「简单」的范畴。
手落在她的后背,收拢怀抱,宛如在环住一株月光下的植物,清辉满身,幽静彻骨。
长濑月夜的小脸通红,双手自然地垂落在身体两侧。
北原白马清楚,她能站在这里就已经需要莫大的勇气了,伸手抱他估计超出了她的心理预期。
鼻尖萦绕着他衣物的香味,不知是不是错觉,长濑月夜曾经在晴鸟的身上也闻过这种味道。
一种念想突然在少女的脑海中浮现——
「好姐妹正在交往的情人,此时正在拥抱自己」。
“总感觉有些尴尬。”耳边传来北原白马的声音,“这样是简单吗?”
“.......是”
长濑月夜的樱唇一抿,脑海中仅存的理智告诉她应该推开的,可身体却做不出任何反抗的动作,反而还将额头抵在北原白马的胸口。
心情就像湖中月摇摆不定时,北原白马主动松开了她。
“谢谢。”他说。
“不客气。”
长濑月夜近乎是下意识地反应,对着北原白马施了很标准的礼仪鞠躬。
北原白马怔了一下,随后笑出了声。
“唔?”她困惑地抬起头。
“很适合你的。”
长濑月夜并不清楚此时的脸颊有多红:
“什么?”
“现在这样,很适合你。”北原白马笑道。
“.......”
仿佛又闻到了那熟悉而迷人的味道,安心和甜蜜仿佛要抓住长濑月夜的衣领,她甚至有些害怕会不会被这份柔情变成傻傻的、毫无顾忌献身的女孩子。
“谢谢。”她小声说道。
北原白马耸耸肩,看来他和长濑月夜之间的「谢谢」、「抱歉」、「不客气」是改不掉了。
◇
四人聚在一起吃烤肉,和长濑月夜钓上来的大间黑鲔鱼。
今天的天气格外晴朗,当阳光在海面上展开时,连风的凛冽都变得慷慨。
“惠理还是老样子,一副不喜欢说话的模样。”长濑母亲说着往嘴里送了一块牛舌。
长濑月夜轻声说道:“惠理只是不想和没必要的人说话。”
“我对惠理来说不是必要的吗?”长濑母亲满脸困惑地望着神崎惠理说。
“唔?”
神崎惠理并未做出回答,而是目不转睛地盯着她们。
“北原老师,惠理平时话很多吗?”长濑母亲侧过头看向北原白马。
“问我?”北原白马故作迷惑地说,“您和神崎同学相处的时间比我还久吧?会不理解吗?”
“相处的时间并不能决定两者的关系深浅。”
长濑母亲的唇边扬起一抹好看的笑容说,
“比如你和我,惠理应该更喜欢你吧?”
“你在说什么呢?”长濑月夜没好气地皱起眉头。
长濑母亲抬起手捂住樱色的唇,微微瞪大眼睛说:
“哦呀?不管怎么看,惠理不是都很喜欢北原老师吗?”
“完全是在胡说八道!”长濑月夜的眉眼挤成八字形。
然而神崎惠理此时却摇摇头,那双眼眸宛如过于剔透的玻璃珠,声音从喉咙中均匀地流淌出来:
“嗯,喜欢。”
窗外的光似乎也随着她的话颤动了一霎,让长濑月夜陷入了长时间的错愕之中。
“真大胆。”
长濑母亲的手指捏起杯臂,抿了一口,只不过是白开水,
“和我女儿待了这么多年,你们两个人真是谁也无法影响到谁,到现在都是自己的模样。”
她的话语意味深长,神崎惠理的姿态与平常无异,仿佛那句话只是一阵无关紧要的风,偶然穿过她的发梢。
见长濑月夜神色有些紧张,北原白马喝了一口麦茶轻声说:
“嗯,我也喜欢神崎同学。”
“北原老师?”
“那我女儿呢?”
“当然也喜欢,她们都是我最骄傲的女学生。”北原白马一本正经地说道,“同时我也挺喜欢夫人的。”
“没想到你对我也会感兴趣。”长濑母亲打趣道,“我都是生过孩子的老女人了。”
北原白马摇摇头,视线顺着她的腰肢往上移,是丰满隆起的胸部:
“不会,您比我想象中的还要漂亮。”
“听你这么说我可开心了。”
“不客气。”
长濑月夜的视线隐晦地瞄着几人,她不清楚该说些什么,感觉口干涩的要命,索性起身去冰激凌机拿草莓霜冰激凌。
“北原老师。”
长濑母亲望着女儿起身离开的背部,不管怎么看,自己的这个女儿都美的过分,怎么看都看不腻,
“惠理已经是您的情人了,是吗?”
北原白马的心中一惊,堆起笑意说:
“您在说些什么呢?”
神崎惠理依旧没有说话,就像在相亲现场,等待被家长安排的闺房女儿。
长濑母亲纤长睫毛底下有如宝石的双眸微微眯起,愉快地勾起嘴角说:
“我也算是惠理的半个母亲,同时也是一名女人,没有什么能瞒得过我,她经常晚上晚回家,她的父母还打电话问我是不是在我家,真把我搞愁了。”
通常这个时候,神崎惠理都在北原白马的家里玩,可能是次数太多了,让一向都是早回家的惠理遭到了怀疑。
“不用担心,我一点都不在意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
长濑母亲将神崎惠理脸上的忧虑看在眼里,拍了拍她的肩膀说,
“我只是单纯的好奇,那个乖乖的惠理竟然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和惠理没有关系,是我自己做的。”
北原白马很干脆地承认,不如说在长濑母亲面前掩饰似乎没什么用,她自己本人都将亲生女儿往他怀里推。
“不是的。”神崎惠理的小手放在胸前,语气稍显急迫地说道,“是我逼他的。”
“我都说了不在乎。”长濑母亲摆了摆手说。
北原白马的眉头一挑,忍不住说出口:
“那你还问?”
“我只是好奇,因为最近有意思的事情越来越少了。”
长濑母亲的双手托着脸腮,望着北原白马笑着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