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经与军务部的特使进行协商,所有已在港的运输军用物资的船只,经快速检疫和重点检查后,可在海军军舰护航后,优先出港。
民用及商用船舶,则一律暂缓,牺牲部分商业流通,确保军资动脉不被污染,这是可以接受,也必须接受的代价。”
“这……这太武断了!”
税务官脸色涨红,显然无法接受这种简单粗暴的“代价论”。
“港口运作牵一发而动全身,您这样区分,会彻底打乱整个物流链条,后续影响……”
“武断?或许吧,我的决定不会改变,以克里斯陛下之名……”
狂砍一条街打断了税务官的争辩,他将手伸向自己怀中,取出一个以深红色蜡封,印有王室纹章和审判庭最高印记的羊皮纸卷筒。
他并未立即打开,只是将其轻轻放在桌上,那鲜红的蜡封在油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目。
“奥姆杜尔港税务官,港务局副主管,市政厅书记官。”
狂砍一条街的声音平稳,连着三人的头衔。
“你们质疑我的权限,质疑我处置危机的方式,那么,请见证此物。”
他解开卷筒的丝带,让羊皮纸在油灯光下展开,上面工整的文字密密麻麻,但最上方一行加粗放大的标题,以及末尾那枚鲜红的,不容错认的国王火漆印,足以让任何熟悉王国文书体系的人瞬间明白其分量。
【兹授予审判官狂砍一条街,为应对奥姆杜尔港突发之重大超凡威胁,特设领主审判官之临时职衔,并赋予其于危机处置期间,享有包括全权军事指挥,物资统筹,市政临时管辖,及特别司法裁定在内的最高权限。
此令自签署日起生效,至威胁解除,由我撤销为止。】
下面是克里斯陛下凌厉的亲笔签名,文件的日期是一天日之前。
狂砍一条街将文件正面转向三名官僚,确保他们能看清每一个字,尤其是“领主审判官”和“最高权限”的字样,以及那枚象征王权的双头鹰和闪电纹路的火漆印。
“以克里斯陛下之名,以审判庭的权威……”
狂砍一条街的声音在寂静的仓库中回荡,就像是铁锤与铁砧互相敲击一样。
“我现在不是以普通审判官的身份与你们对话,我,是陛下亲授的领主审判官,我的命令,即为巴格尼亚王国的临时法典,我的判断,即为对现状的唯一裁量。”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三人瞬间苍白的脸庞。
“封锁,搜查,征用,筛查……这一切,皆在此授权范围之内。你们所谓的流程,影响,代价,在陛下赋予我的最高权限面前,需重新定义。
你们的职责,也从管理日常,转变为无条件协助我行使这一权限,以最快速度消除威胁,恢复城市安全……这才是此刻对王国最大的负责,对前线最根本的支持。”
三人张着嘴,眼睛死死盯着那份文件,尤其是国王的签名,他们不停地吞咽着口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现在……”
狂砍一条街将文件缓缓卷起,重新系好,动作依旧平稳,仿佛只是收起一件普通文书。
“你们明白了?我需要的是执行,是效率,是排除万难达成净化目标。而不是解释,不是讨价还价,更不是……阻碍。”
最后两个字,他稍稍加重了语气。
税务官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干涩而微弱。
“明……明白了,领主审判官大人,我们……我们必定全力配合,绝无二话。”
“港务局将,将确保一切配合您的安排,优先保障军资通道。”
港务副主管连忙接口,声音谄媚。
书记官也连忙跟着躬身。
“市政厅上下,唯大人之命是从。”
“很好。”
狂砍一条街不再看他们,将卷筒放回怀中,转身重新面向地图。
“去做你们该做的事,记住,效率。
我没有耐心等待第二次说明。”
三人如蒙大赦,连声称是,再也不敢有半分停留或质疑,几乎是踉跄着退出了仓库,来时那股兴师问罪的架势早已荡然无存。
仓库内恢复了平静。狂砍一条街的目光落在地图上“渔网巷”附近的标记上,对旁边一名等待的军官说。
“通知那些接到任务的国王近卫们,让他们按计划对关联下水道进行净化,如果受阻,你们就把普通人撤出来,给予补偿和检查后,安置出城,让他们把地方全都给烧了。”
他的语气平淡,仿佛就像是在讨论等会晚餐要吃什么那样,丝毫不在乎自己的命令会导致什么结果,会死多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