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崎透摊手投降。
最终,是青木日菜执意离去。
立花凛只得默默站在原地,目送青木日菜离开。
多崎透在沙发上坐下,手臂上传来火辣辣的痛感,使得他只能手臂悬空,动作轻缓地垂落。
这一幕看在立花凛眼中,心中愈发确认他在逞强,那故作轻松的姿态,全是为了减轻她的心中负担。
女孩儿慢慢朝多崎透走去,在他面前蹲坐下来,取过一旁的药箱,从中翻出一盒创可贴。
“把手给我吧。”
多崎透低头看向面前的女孩儿,“嗯”了声,十分老实地将手递了过去。
她撕开创可贴,小心翼翼地贴在了多崎透被碎片划破的伤口处。
目光微微上移,小臂部分的皮肤微微红肿,唯一值得的庆幸的是,没有烫出水泡,不算特别严重。
即便如此,也足以让立花凛感到揪心,隐隐又有落泪的趋势。
双手一点点攥紧多崎透的手指,牢牢握在掌心,不愿分开。
正是这样的时候,多崎透却不知为何,轻笑出了声。
立花凛缓缓抬起脑袋,充满水润的眸子,不解地看向多崎透。
这个男人,怎么都这种时候了,还能笑得出来呢?
莫非自己掉眼泪的模样,真就丑得不得了?
“你笑什么?”
多崎透微微摇头:“没什么,只是这番景象,令我想起年前去南房总的时候,我也是这样为立花小姐的脚处理伤口的。
立花凛沉默不语。
隔了半晌,她才缓缓道:
“我知道的,我总在给你添麻烦,你内心一定早就极其厌烦了。”
“立花小姐怎么自作主张为我代辩,我何时说过那样的话了?”
“那……你真就一点都不生我的气?”
多崎透沉吟许久,望向女孩儿那张充满忐忑的漂亮脸蛋,道:
“谈不上生气,可不满却是有的。”
果然。
他是对自己有意见的。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对不起。”
立花凛垂落螓首,挤出道歉的话语。
没有谁会一直无条件纵容自己的任性,哪怕是自己的家人,也总会在某些时候,对她十分严苛。
更别说眼前这个男人了。
倒不如说,真亏他能够忍耐到今天。
在立花凛所遇到的人里,已经是相当厉害的了。
“请不要误会,立花小姐耍起性子来,虽说麻烦不已,却也算得上有趣可爱。
“我所不满的是,即便是胡闹也得分辨场合,注意自己的安全。
“倘若真脑袋着地的摔下来,又或者磕碰到了眼睛,或划破了你的脸,岂不可惜。”
“可惜?”
“可惜那些会在将来单推你的粉丝们,见不到最原汁原味的立花小姐了。”
他又在说这样的话。
他明明不是那种会说花言巧语的男人,为什么今夜要如此对待她呢?
仿佛非要将她哄骗得晕头转向,心甘情愿将整个久保家双手奉上给他当嫁妆,才肯善罢甘休。
而这答案既浅显,又深刻。
浅显到只要是个女孩儿就能明白,深刻到对他有足够的了解才能参透。
仅仅是因为多崎透不愿看她伤心,看她落泪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