厨房内。
青木日菜紧紧盯着多崎透被烫伤的手臂,手背处不断向外冒着血珠。
流动的水流将血液冲刷为淡红色,咕噜咕噜地流淌进排水口。
多崎透语气轻松地道:“不小心把杯子打碎了,被碎片划了个小口子而已,不碍事。”
然而,青木日菜的脸色并不好看。
她先是看着多崎透的手臂好一会儿,旋即目光移到立花凛身上。
她默默站在多崎透身旁,安静地一言不发,委实不符合她的性子。
多崎透只说了杯子打碎,却没有说杯子是谁打碎,为什么打碎的。
结合立花凛的反常,不难推测是因为立花凛的缘故。
青木日菜盯着立花凛的眼睛看了许久,最终却只说了一句话。
“我去拿药箱。”
青木日菜转身离开厨房。
多崎透轻轻转动手臂,让水流均匀地覆盖皮肤,旋即看向身旁的女孩儿。
她依旧紧贴着多崎透,即便先前青木日菜来到他们身旁,她也没有任何松开的迹象。
“立花小姐,我自己可以的。”
直到多崎透开口,立花凛抬起仍旧微微泛红的眼眸,无声地摇摇头。
如此,多崎透便也不再继续劝解,任由立花凛继续。
“还……疼么?”
女孩儿忽地轻声询问。
微微嘶哑的声音,没了那听惯了的超标糖分,令多崎透感到既新鲜又陌生。
“一点点疼。”
立花凛不确定多崎透是否在安慰她,只是心中觉得不可思议。
想不明白他为何总能保持云淡风轻的从容,仿佛这世间就没有什么事能够触动他的心弦。
同时又发自内心的感到,心情总是漂浮不定,动不动就发怒的自己,实在与他相差甚远。
保持着无声的状态,大约又冲洗了十多分钟。
期间,立花凛时不时偷看他的侧脸,听着内心深处那台轰鸣了半天的机械引擎,每运转一次,心情便复杂一分。
以至于她忍不住想。
像她这样惹人厌,几乎没人愿意与她做朋友的女孩儿,值得他这样保护呢?
甚至于不惜赔上自己的手。
以立花凛的脑袋,纵使想上一天一夜,怕是也想不明白。
唯一能够确认的是。
除了内疚与自责之外,她的内心确切地,生出了一丝窃喜。
她明白这是不该有的想法,却还是控制不住自己,觉得拥有这种想法的自己,实在是个卑劣的女孩儿。
可她就是控制不住,身不由己。
来到客厅,青木日菜正坐在沙发上,对着药箱翻个不停,来来回回翻转手中的瓶瓶罐罐,神情焦急而认真地看着说明文字。
“没有处理烫伤的药膏,我出去买。”
说罢,青木日菜便拿起钱包,准备向外跑。
“我去吧。”
立花凛在此时说道。
这场意外本就是因她而起,哪能还麻烦青木日菜。
然而,青木日菜却毫不留情地说道:“你那稀里糊涂的样子,买个药都不一定买得明白,还是我去吧。”
这话落入立花凛耳中,多少显得有些刺耳,可她却难以反驳。
多崎透见状,轻叹道:“你们太夸张了,水冲过之后已经好多了,贴个创可贴就好。”
“不行!”
“不行!”
两位女孩儿异口同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