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多崎透的话语,立花凛。
下意识掰弄起手指头,可随后才发现,她掰的是多崎透的手指。
可多崎透并没有出声阻止她,而她即便察觉了,也没有松开多崎透的手指,轻轻刮擦他修剪干净的指甲。
“嗳,多崎。”
“嗯?”
“多崎……”
“我在听。”
“你……你会一直这样对我温柔么?”
“如果立花小姐认为这样就叫温柔,那么我会。”
多崎透这毫不迟疑的回答,仿佛彻底清扫了女孩儿心中的忐忑与不安。
她愈发紧握多崎透的手,不知此刻究竟是该露出笑容,还是嚎啕落泪。
两种截然不同的心情在胸腔交织,令女孩儿挤出又哭又笑的低声:
“你就不怕我离不开你,像鬼魂似的一辈子纠缠你。”
多崎透闻言,漫不经心地笑了笑。
立花凛分辨不清这笑容是何含义。
“立花小姐,总是将一辈子挂在口中呢。”
“因为我只能想到一辈子呀,既然决定了的事情,自然是要做到最后的。”
多崎透想,她们这些年轻女孩儿,阅历不够丰富。
碰上了令她们难以忘怀的事儿,便笃定今后的人生,总会有此作陪。
“人生就像一列开往终点的列车。”多崎透忽地开口。
“大家来来往往,即便在同一辆列车相遇,可无论是谁,最终都会在沿途下车。
“等到立花小姐将来遇到令你心动的风景,便径直欢快下车去了,哪还会想着纠缠我一辈子这种荒唐事儿。
“而我呢,与其担心今后的离别,更想珍惜沿途时,同你们相处的时光。
“以免在下车分别时,心生悔意,想着本该如何。”
立花小姐一副听得云里雾里的茫然表情,多崎透顿时哑然。
显然,她没听懂。
“但想来,对于立花小姐而言,这道理似乎是同样不适用的。”
立花凛疑惑地歪着脑袋。
“什么意思?”
“唔……如果是立花小姐,或许真会糊里糊涂地,硬生生纠缠着我一路是跟着坐到终点站。”
“虽然听得不是很明白,但我感觉你在瞧不起我。”
“不。”
多崎透摇了摇头。
“我是在钦佩你,委实的。”
诚如立花小姐所言,她虽然听不大懂,却能从多崎透的眼眸中,能够感受到他的真心实意。
一度平复下来的心脏,此刻又噗通噗通地雀跃,仿佛是他口中的那辆被铲满了煤炭的列车,高速运转,难以停歇。
于是,立花凛愈发确信了。
可能真就像他说的那样。
自己,已经被困在这辆不知开往何处的列车上了。
……
……
从药店回来后,青木日菜火速脱下鞋子,连“我回来了”都没说,径直奔向客厅。
多崎透的状态看上去,与平日里并无两样。
而他的左手除了微微有些红肿之外,没有更恶化的情形。
着实令青木日菜松了口气。
相比之前,手背上被划破的那道小口子,倒是容易叫人忽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