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是你来賨谷索要我的东西,这不是我请你来的吧?”
每一句话,都像一记耳光,狠狠扇在彭宕脸上。
“我……”彭宕又把头埋了下去,心神失态,语无伦次,“我知道……我不该来……”
“你当然不该来。”王霄打断他,“但你来了。”
彭宕的身体猛地一颤。
“你知道我怎么从欧洲回来的吗?”王霄又问。
彭宕茫然地看着他。
王霄的目光扫过全场所有人,冷峻道:“你们敢来这,多半是知道我五个月前遭遇了什么。”
“没错!”
“五个月前,我的确遭遇了一场轰炸。”
“那场轰炸中,西方动用了近乎当前蓝星最先进、最具杀伤性的导弹、火箭炮、钻地弹、云爆弹,甚至还有核弹等武器。”
“总共有大大小小几十轮饱和打击,火力足可以夷平一座数百万人口的大城!”
全场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怔怔地站在原地,在脑海中想象了一下那个场景,不由浑身发抖。
这种火力,若是换了他们,只怕都够死几百个来回了。
但就是这么强的火力、这么猛的攻势,这个如神魔般的少年,却依旧顽强地活了下来,而且还变得更强了!
“只是我这个人一向运气比较好。”王霄淡淡地讲述着,“我活了下来。”
“然后,我选择把欧洲打穿,再回来。”
“我也做到了!”
“我有这个运气,也希望你们也能有,不然……”
王霄眼中的冷光越来越冽。
李休缘再也撑不住了,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他的脸上满是恐惧,嘴唇哆嗦着,声音凄厉:“王、王宗师……王大人……我……我错了……我不该来的……”
“求您……求您饶我一条命……”
彭宕还倔强地站着,但他的膝盖也在发软。
易中通的脸色惨白如纸,嘴唇翕动着,却连求饶的话都说不出来。
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完了。
一切都完了。
王霄看着跪在地上的李休缘,看着他涕泪横流、卑微求饶的模样,眼中没有任何怜悯。
“现在知道错了?”他淡淡问道。
“知道……知道……”李休缘疯狂点头。
“晚了。”
话音落下,王霄抬手,轻轻一挥。
李休缘的身体猛地一僵,然后像断线的风筝一样倒飞出去。
“砰!”
他重重砸在十几米外的山石上,整个胸膛凹陷下去,鲜血从口鼻中狂涌而出。
他瞪大眼睛,嘴巴张合了几下,却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身体缓缓滑落,在岩石上留下一道触目惊心的血痕。
一击,毙命。
全场死寂。
没有人敢动,没有人敢出声。
他们甚至都没看清王霄是怎么出手的,也没感受到一丝一毫的气血波动。
但李休缘就这么死了。
王霄看向彭宕。
“你……你不能杀我……”
彭宕终于挤出了一句话,声音抖得像风中的枯叶,“我是莫家的人……莫山河还在宇宙……你杀了我,他回来不会放过你……”
“莫山河。”王霄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忽然笑了起来,“别说他远在宇宙,归期未定。”
“就算他此刻站在我面前,今天的你,也依旧必死无疑。”
这句话,彻底击碎彭宕最后的依仗与心理防线。
他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额头磕在碎石上,磕得鲜血直流:“我错了!我不该说那些话!”
“我以后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王霄摇了摇头。
他过去已经给过彭宕很多次机会了,但彭宕没有珍惜。
浪费机会,就应该受到惩罚。
他抬起脚,轻轻一踏。
只听得‘咔嚓’一声,彭宕当场气绝身亡。
易中通的嘴唇剧烈颤抖着。
他是七级中期宗师,在国内也算顶尖高手,可面对王霄,他连出手的勇气都没有。
尤其是看到一旁身死的彭宕和李休缘,心中最后一点倔强也破灭了。
他缓缓低下了头。
但他没有跪。
他是易家的人,易家的宗师不能跪。
随后,易中通深吸一口气,颤巍巍道:“王霄……你……你不能……”
“不能什么?”王霄慢慢走过去,每一步都像踩在易中通的心脏上,“也不能杀你?”
“还是不能杀易家的人?还是不能杀国内的宗师?”
易中通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上次圆桌会,你们联手向我施压,我已经给过你们易家一次面子。”
王霄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但看来,面子给多了,你们就不知道姓什么了。”
“我……”易中通终于挤出了一句话,“我易家……有大宗师在宇宙……你……你杀了我们,易家不会放过你的……”
王霄笑了。
“莫家也有大宗师在宇宙。”他顿了顿,“然后呢?”
易中通瞳孔骤缩。
王霄抬手,五指张开,按在他的肩头。
随着五指收紧,易中通发出一声闷哼,眼珠暴突。
“我不杀你,回去告诉易家,三天后,我会亲自登门拜访。”
“易家需要给我一个解释!”
说完,王霄松开手,易中通重重摔在地上,剧烈咳嗽着,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的眼中满是劫后余生的恐惧和后怕,却连一个字都不敢说。
处理完三人,王霄转过身,看向谷口那些围观的武者。
那些人早已吓得面无人色,有人甚至直接瘫坐在地上。
“今天,我不杀你们。”
王霄淡淡道:“但你们记住,賨谷是我王霄护着的地方,谁要是再敢打賨谷的主意,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了。”
“滚!”
一个字落下,那些武者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逃离了谷口。
他们走得飞快,仿佛只要慢一秒,就再也走不了了。
而且他们心中有股急迫感,要把这个消息尽快传出去。
王霄,回来了。
那个盖压当世的少年,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