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王钰怔怔地站在原地,整个人像是失了魂一样。
他看到了什么?
他看到自己的兄长走过去,然后举手投足间,杀了两个人。
他甚至没看清王霄是怎么出手的。
王钰的呼吸急促起来,心脏也砰砰直跳。
他想起刚才在路上,王霄还笑着说要带他见识一下‘自己在武道界是如何叱咤风云、风头无两的’。
他以为那只是句玩笑。
顶多就是兄长被人恭维几句,这种场面,他已经在老哥身上,看到过太多次了。
但刚才……他看到了血。
他看到了跪地求饶的人,看到了死不瞑目的尸体,也看到了满谷口噤若寒蝉、瑟瑟发抖的人群。
而他的大哥,从头到尾都面色如常,语气平淡,仿佛刚才杀的不是人,只是拂去了两粒微不足道的尘埃。
王钰的目光紧紧锁在王霄身上,仔细地看着那张熟悉又陌生的面孔。
他想把眼前这个杀伐果断、狠厉决绝的人,和自己记忆中那个稳重、安静的兄长对应起来。
但他做不到。
或者说,这才是王霄过去刻意隐藏起来的另一面,那个他在外面摸爬滚打、浴血厮杀时最为真实的一面。
王霄抬起手,朝他招了招。
王钰猛地回过神,深吸一口气,小跑着过去了。
他的腿有些发软,却还是咬着牙,硬撑着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失态。
王霄看向王钰,“被吓到了?”
他拍了拍王钰的肩膀,感慨道:“这便是武道社会的另一面。”
“没有那么多规则,也没有那么多道理,弱肉强食,实力为尊。”
他顿了顿,目光平静的扫向谷口那些仓皇逃窜的人影,淡淡道:“你今天看到的,只是冰山一角。”
王钰脸色微微有些发白,嘴唇动了动,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知道。
大哥说的是对的。
因为这就是大哥自己亲身经历的。
他的兄长,早已不是当初那个在金阳沉默寡言的少年了。
他现在是站在蓝星武道之巅的绝世强者,是一言可定人生死的存在。
一旁的狐蒙看出了王霄的心思,也看出了王钰的迷惘,温声道:“这些人都是该死的人。”
“以前你哥,已经放过他们很多次了。”
“只是他们不知悔改,一而再再而三地挑衅,甚至在你哥失踪后,还想瓜分賨谷、掠夺丹方。”
“他们今天的死,是咎由自取。”
王钰双眼无神的点了点头,似还需要时间消化吸收。
“先进去吧。”王霄没有再多说,摆了摆手,带着王钰朝谷内走去。
刚踏入谷中,早已听到消息的异兽瞬间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大人回来了!”
“大人活着!大人真的活着!”
“我就知道,大人不会死!那些导弹算什么!”
一头头异兽眼眶泛红,有的甚至激动得浑身发抖,朝着王霄低下头,声音哽咽。
寅傲更是直接扑了过来,硕大的脑袋蹭着王霄的裤腿,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像一只受了委屈的大猫。
王霄伸手拍了拍它的脑袋,看向围拢过来的异兽们,笑着道:“我回来了!”
异兽们齐声低吼,眼中满是激动与崇敬。
狐蒙上前一步,迟疑了一下,问道:“大人,欧洲那边……到底发生了什么?您这几个月,是怎么过来的?”
王霄想了想,也是简单地讲了一下自己遭遇的事。
从银川湖斩杀阿尔法,到被导弹洗地、坠入暗河,以及四个月后破关而出,一路杀穿欧洲,逼得红衣主教低头……
他说得很平淡,语气波澜不惊,仿佛是在讲一个很寻常的事迹。
但王钰听完,整个人都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