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士们先生们!看呐!这奇妙而惊人的一幕!哈利-波特——霍格沃茨的勇士,在经历了巨乌贼的‘意外救援’、鳃囊草的巧妙应变之后,正以这种方式,完成他最后的冲刺!他在水下,像一位忠诚的护卫,托举着他的‘珍宝’赫敏-格兰杰,平安归来!”
巴格曼的声音通过魔法响彻湖畔,充满了总结性的激昂:
“这无疑标志着本次惊心动魄的第二项比赛,正接近它的尾声!四位勇士在黑湖之下的英勇(或曲折)冒险,即将随着最后一位‘宝贝’的安然返回而落下帷幕!现在,让我们将目光投向裁判席,等待最终的时间确认与评分!当然,也请不要忘记,我们还有几位勇士可能仍在进行最后的努力……但无论如何,黑湖今日见证了智慧、勇气与……嗯……非凡的运气!”
看台上响起了掌声、欢呼和更热烈的议论,许多人开始翘首以盼最终的结果。
浅水中,哈利大部分身体仍浸泡在湖水里,只露出肩膀以上。巴格曼的声音透过水体传来,变得沉闷而模糊,他只捕捉到了几个关键词——“最后一位”、“尾声”、“落下帷幕”。
最后一位?
哈利心中闪过一丝疑惑。
他是最后一位带回“宝贝”的?塞德里克呢?克鲁姆呢?还有芙蓉……他们已经回来了?
浅水中,哈利小心翼翼地调整着姿势,让半个脑袋露出水面——眼睛和额头以上勉强暴露在空气中,但脖颈两侧脆弱的鳃裂和口鼻以下都牢牢浸在水里,依靠鳃呼吸。他努力睁大眼睛,试图越过晃动的水面看清岸边裁判席和人群的情况,判断巴格曼在说些什么,其他勇士又在哪里。
然而,刚从深水返回,又经历了破水而出的折腾,他的眼镜片上沾满了水珠和细小的水沫,视野一片模糊。透过朦胧的镜片,他只看到岸边晃动的人影、斑斓的色彩和闪烁的魔法光芒,具体的细节和人们的表情都难以分辨。
就在他努力眨着眼睛,试图甩掉一些水珠,或者抬手想擦一下眼镜时——
一股柔和却无可抗拒的无形力量凭空出现,像一只看不见的大手,稳稳地托住了他的腋下和后背,将他整个人从浅水区中缓缓提了起来!
“啊!”哈利一惊,以为又是什么水下生物或意外魔法,下意识地想要挣扎。脖颈暴露在空气中,预想中的剧痛却没有立刻袭来。
因为几乎在他身体离开水面的同一瞬间,一个清澈的水泡“噗”地一声凭空生成,精准地扣在了他的脑袋上,将他整个头部包裹在内。
但这并不是充满空气的泡头咒。
这个水泡里,灌满了清亮、洁净的湖水!它们紧密地包裹着哈利的头部,温柔地浸润着他颈侧仍在开合的鳃裂,提供着赖以生存的水环境和氧气,却奇异地没有遮挡他的视线,也没有让他感到丝毫窒息或水压不适。这就像一个为他量身定做的、倒扣的微型“水中呼吸器”,让他即使身处空气之中,也能维持鳃囊草效果下的呼吸模式,同时隔绝了干燥空气对脆弱鳃部的伤害。
惊魂未定的哈利眨了眨眼,透过微微荡漾的清澈水壁,看到了不知何时出现在自己身后浅水中的那个身影——
林奇就站在离他几步远的水面上,湖水顺从地在他脚下,他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
“林奇叔叔!”哈利的声音透过水泡传出,显得有些闷,但充满了惊喜和如释重负。
“林奇教授!”赫敏几乎同时开口,声音还带着点水呛后的沙哑,但清晰礼貌。
“鳃囊草的效果大概还要持续一些时间。在这之前,这个‘水盔’能让你舒服点。”林奇的声音平静地响起,清晰地传入水泡,仿佛不受阻碍,“做得不错,哈利。虽然过程……颇具‘创意’。”
他目光扫过哈利身上那些新生的、还未褪去的蹼和腮裂痕迹,又抬眼望向赫敏微微颔首,“格兰杰小姐没事吧?”
“我很好,教授,谢谢。”赫敏连忙回答,下意识地整理了一下自己湿透的袍子。
“现在,试着‘走’上岸吧。或者,你需要我‘提’你过去?”林奇看向哈利,难得地开了个小小的玩笑,眼中的笑意似乎加深了一点点。
哈利脸上一下子涨红了,他连忙摇头,他迈动还连着蹼的双脚,适应着完全站立和在水中行走的不同感觉,蹼足踩在湖底的泥沙上有些笨拙。赫敏立刻伸出手,稳稳地扶住了他的胳膊。
“小心,哈利。”她低声说,搀扶着他,配合着他有些蹒跚的脚步。
哈利借着赫敏的支撑,试着迈步。头顶那个装满水的透明泡泡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赫敏小心翼翼地扶着他,一边注意着脚下的湖底,一边还不忘对林奇投去感激的一瞥。
林奇跟在他们身侧稍后的位置,步伐平稳,仿佛只是在进行一次寻常的湖畔散步,无声地守护着两个略显狼狈却已然安全归来的孩子,朝着喧嚣的岸边走去。
当哈利终于踩着湖岸的卵石和泥沙,完全离开了湖水时,脚踏实地的感觉让他心中一松,但头顶那晃荡的水泡和颈侧湿漉漉的腮裂提醒着他,自己还不能算真正“上岸”。
刚一脱离水面,早已等候在旁的庞弗雷夫人就雷厉风行地行动起来。
一条厚实温暖的羊毛毯子立刻裹住了浑身湿透、微微发抖的赫敏,庞弗雷夫人魔杖轻点,开始快速检查她的生命体征和是否有魔法伤害残留,嘴里不停询问着她的感觉。赫敏被毯子和暖烘烘的魔法包围,脸色很快红润起来,低声回答着问题。
而哈利这边的情况则有些特殊。
庞弗雷夫人只匆匆瞥了他一眼,确认他生命无虞后,就示意旁边的两个高年级学生:“他需要保持皮肤湿润!别让他干燥!”
于是,在哈利愕然的目光中,那两个助手二话不说,拎起旁边准备好的清水桶,“哗啦”、“哗啦”两下,兜头浇了他一身
!冰冷的水流冲走了身上的湖水泥沙,也让他颈侧的腮裂舒服地张合了几下。他哭笑不得地站在原地,浑身再次湿透,但确实感觉好了很多——至少皮肤没有开始紧绷发痒。
“嘿!酷!”罗恩从人群中挤了过来,眼睛瞪得溜圆,好奇地盯着哈利头上那个装着水的透明泡泡,还有他脖子上正在一开一合的腮。
“这玩意儿能摸吗?”他说着,手就贱兮兮地伸了过来,想戳一下那个水泡。
“别碰!”哈利和赫敏几乎异口同声地喊道。哈利更是一巴掌拍开了罗恩的“贼手”。“庞弗雷夫人说了不能干!而且这泡泡要是破了,我的腮就得遭殃!”哈利没好气地说,声音透过水泡显得有些滑稽。
罗恩讪讪地收回手,咧嘴笑了:“好吧好吧,你看上去像顶了个超级大鱼缸。感觉怎么样?”
“还行,就是有点……怪。”哈利嘟囔着,目光越过罗恩,急切地在人群中搜寻。很快,他看到了坐在不远处一块干燥大石上、同样裹着毯子、脸色有些苍白的塞德里克。秋-张就坐在他旁边,两人低声说着什么,秋张的眼睛还红红的。
“我过去一下。”哈利对罗恩和赫敏说,迈着还有些不习惯的步伐——蹼还没完全消退,走路有点像鸭子——顶着水泡头盔,小心翼翼地朝塞德里克走去。
“塞德里克!你怎么样?”哈利走近,关切地问。他注意到塞德里克的左臂似乎有些不自然地垂着,袖子也破了几处。
塞德里克闻声抬起头,看到是哈利,脸上挤出一个有些勉强的笑容。
他活动了一下左臂,那里刚被庞弗雷夫人用魔咒处理过,还残留着治疗后的温热和酸痛感。“还行,骨头接上了,肌肉拉伤需要点时间恢复。”他语气还算平静,但眉宇间笼罩着一层阴霾。
他看着哈利,又看了看远处正在低声商议的裁判们,压低声音说:“但我上来的时间……就比你早一点。我们这次比赛可能有点危险了,哈利。”
哈利心里咯噔一下。
塞德里克大致讲述了后面的情况:他与那头马形水怪在湖底堡垒内外僵持了许久。那怪物极其执着,不断尝试撞击、缠绕甚至精神魅惑。塞德里克始终固守堡垒,节省体力,耐心等待机会。他利用有限的射击孔,将攻击全部集中在水怪的左前鳍根部——那里之前被他用四分五裂划过,鳞片破损,是他判断的弱点。
他像最耐心的猎手,每一次攻击都力求精准。水怪每一次试图靠近或撞击堡垒后稍稍暴露弱点的瞬间,都会迎来一道锐利的切割咒光。他并不追求一击致命,他也没那个能力,只是持续地、累积性地制造痛楚和伤害。一道又一道的伤口叠加在同一区域,绿色的血液不断渗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