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步并不难,但关键在于,接下来收降这些青州黄巾的人,只能是主公。”戏志才沉声道。
差之毫厘、谬以千里。
有些事情必须一开始就理清楚,否则的话后面根本就没法进行。
有天子和百官在手,戏志才对于接下来招降青州黄巾有着十足的把握。
但是,这些青州黄巾的归属,必须要确定。
历史上的青州黄巾就是和曹操深度绑定的,除了曹操外谁都不认。
在曹操身死后,这些人便自请解甲归田,曹丕根本无力阻止,而且还得以最高待遇欢送。
而在没了这支青州兵后,曹丕的脊梁明显的弯了不少,士族开始慢慢掌控更多的话语权,并为后来的司马篡位埋下伏笔。
很多事情都是相互串联的,就像多米诺骨牌一般,推倒了一个,后续都会紧随着倒下。
曹操满是欣赏的看着戏志才:“志才,深知吾心!”
虽然他麾下的第一文臣是荀彧,但是有些事,还是不能和荀彧道明,只能与戏志才相商。
“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做?”
战略方针定下了,接下来是具体的谋划。
“首先,对待天子和百官,需行‘尊而不亲、用而不信’之策。”
“其一,尊天子以定名分。即刻在陈留择地立汉室郊庙,定朝仪,每日率百官朝见天子,一应供奉皆按帝王规格。”
“哪怕府库空虚,也需从简从精,让天下皆知主公恭顺汉室,堵住悠悠众口。”
“其二,虚百官以夺实权。杨彪、赵温、钟繇之流,或为世家领袖,或为饱学之士,在朝野间颇有声望,不可轻辱,需加官进爵,却只给清贵虚衔。”
“所有军政要务,皆由主公府中决断。”
“其三,掌宫禁以绝私通。天子的宿卫,如今还是随驾而来的旧部,多为百官心腹,需得替换。”
说到这里,戏志才顿了顿。
“目前我们的兵马不足,尚无法为之,但将来必须如此。”
曹操闻言,略加犹豫道:“志才,这一条,必要吗?”
虽然遭受了诸多的不公,但此时的曹操还没有完全蜕变成为终极状态的曹丞相,对于天子还是怀着尊敬之心的。
这一条明显的犯了禁忌。
戏志才闻言,轻轻的叹了口气。
“主公,人心难测。如今天子尚且年幼,或许会理解主公、信任主公,但是以后呢?”
“狡兔死,良狗烹;高鸟尽,良弓藏;敌国破,谋臣亡。这个道理主公应该明白。”
“有些路,一旦走上了就无法回头。到时主公哪怕想退,只有身死族灭的结局。”
曹操闻言,不禁沉默了。
戏志才毫不在意的继续道。
“其四,控钱粮以制命脉。陈留的粮库、府库,即刻派任峻、枣祗接管,所有钱粮调拨,皆需主公亲批。”
“百官的俸禄、天子的用度,皆由主公按需拨付,他们衣食仰仗主公,便不敢轻易造次。”
戏志才的话,字字切中要害,如同拨云见日,将曹操心中的模糊想法梳理得明明白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