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璋将军、皇甫州牧不是以往的贪官恶吏,是真心为大家做事!”
“这是天地农神的旨意,让我们能摆脱饥饿,安稳过日子!”
“愿意修渠的乡邻,快些找官府报名,官府绝不会亏待大家,我巴图在此担保,若有虚言,愿遭天谴!”
百姓们见巴图以性命担保,又瞥见炊棚里堆着的粟米袋和冒着热气的麦饼,心中的疑虑消了大半。
张铁咬了咬牙,终于走上前,对乡吏道:“我报名!我娘卧病在床,能不能先预支两天的粟米和几个麦饼?我只求给我娘熬碗稠粥。”
乡吏看了看他,缓声道:“可有户籍?”
张铁面色微黯,摇了摇头。
乡吏倒也不意外,微笑着道:“那便登记下,稍后可预支你明日的粟米和饭食。”
说完,他似乎猜到了张铁想说什么。
“放心,入籍后至少两年内不用参军和交税,与往常一样。”
拿到粟米和麦饼的张铁,紧紧攥着粗麻布口袋,快步跑回了自家的废弃土坞。
昏暗的土坞里,张铁的母亲正躺在床上,气息微弱。
张铁将粟米倒在陶碗里,把麦饼放在一旁,用粗布擦了擦碗沿的沙粒,笑着道:“娘,巴图巫祝说咱们这边来好官啦,让我们去修渠,每天给三升粮食,还管饭。”
“我这就给你熬粥,麦饼你也吃点。”
说着,他拿起陶罐,去村口的土井里打水。
那口土井是全村唯一的水源,井水浑浊,却可解渴救命。
陈仓,凉州牧府邸。
皇甫嵩看着手中的情报,微微颔首。
“文优果然大才,竟然能想出借助巫祝之力,发动百姓。”
“西凉羌汉杂居,巫祝威望远超官吏,有其出面担保,以工代赈的试点,定然能少走许多弯路。”
李儒微微一笑:“西凉百姓久历战乱,对官府积怨甚深、疑虑极重,仅凭文书告示,难以取信于民。”
“我等治理西凉,只怕短时间内难以取得地方豪强的支持,先从巫祝下手,相对容易些。”
作为董卓麾下的谋士,李儒对于西凉的情况自然极为了解,包括巫祝的问题。
西凉资源贫瘠,百姓难有生路,如果没有些信仰的支撑,根本支撑不下去,因此巫祝之道盛行。
不仅是汉人,羌人也极为笃信。
甚至就连牛辅、李傕等董卓麾下的将领都非常迷信于此。
这并非只是简单的愚昧,而是现实造就。
自出生开始便始终身处炼狱之中,如果没有一个精神指引,如何能够看到未来。
所以李儒在治理西凉上,毫不犹豫的动用了这些巫祝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