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加上,主公治下官吏清廉,几乎是一插到底,损耗极低。”郭嘉补充道。
“哪怕是从益州运至雒阳,粮草运输损耗也不足三成,而且赋税征收几乎无截留,这才得以积累如此多的储备。”
“换做其他诸侯,哪怕粮产相当,最终能用于战事与治理的,恐怕不足半数。”
李儒缓缓回过神,衣袖上的茶渍已经冷却,却让他心中泛起一股豪气。
他终于明白,刘璋敢扬言改变西凉,绝非空谈。
有这般钱粮支撑,再加上清廉高效的官吏体系,西凉的贫瘠与羌人的桀骜,似乎真的不再是不可逾越的鸿沟。
“有此钱粮,西凉治理确有可为。”李儒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震撼。
“但羌人部落对官府积怨已久,且逐水草而居,治理难度远超南蛮。仅凭粮种与钱财,恐怕难以快速收服人心。”
郭嘉问道:“文优兄可有良策?”
李儒略有些犹豫的皱了皱眉。
“还需借助一人之力。”
“皇甫嵩?”郭嘉淡笑道。
李儒深深的看了神情淡然的郭嘉一眼,沉声道:“不错。”
“皇甫义真出身西凉,且为昔日凉州三明的皇甫规之侄,平定黄巾、羌乱,威望无双,地方豪强和羌人部落都对他敬畏有加。”
“此前百官逃离长安时,因忌惮他的威望,未敢带他同行,如今应该在主公麾下吧?”
郭嘉闻言,轻轻的点了点头。
“不错,现在正在军中帮忙操练骑兵。”
李儒闻言,神情一滞。
盯着郭嘉毫无变色的面庞看了许久,方才叹了口气道:“主公胸宽似海,儒,佩服!”
刘璋能这么快就直接启用皇甫嵩,这极为出乎李儒的意料。
要知道,那可是皇甫嵩!
汉末最后的擎天白玉柱,军中威望无人可及的存在。
当初董卓占据雒阳的时候,皇甫嵩手中可还握着重兵呢,若不是吝惜名声,当时是匡扶汉室,还是取代董卓,几乎就在其一念之间。
就是董卓、李傕跋扈到那种程度,也不敢真对其动手。
就连朝臣都对其忌惮至极。
之所以逃离长安不带皇甫嵩走,就是担心皇甫嵩在,身边的禁卫直接倒戈。
刘璋敢让其留在自己的军中,着实是胆子大啊!
郭嘉闻言,淡淡一笑。
要是别人,他还会劝阻些。
毕竟皇甫嵩虽然有着过于看重名声的性格弱点,但是能力和威望太强了,不得不防。
万一为他人所利用,振臂一呼,指不定得制造多少麻烦。
但是在刘璋军中。
别说是一个皇甫嵩了,就是皇甫嵩带着张郃、徐晃等人一起反了,都掀不起什么浪。
所有的基层军官都只认刘璋,只要刘璋往那一站,谁也不好使。
更遑论刘璋军中的体系可是借鉴了不少后世的经验。
这些将领的后勤命脉实际上不在其手中,而在刘璋手中。
哪怕强行蒙蔽掌控大军,没有粮饷供给,也是寸步难行。
很快,已经略有些免疫力的李儒稍稍平复了下自己的心情,继续道:“若能说动皇甫嵩出山,以他的威望背书,自可事半功倍。”
“将主公的仁德与治理方略广为告知,再以钱粮为刀、兵锋为盾,羌人必然愿意归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