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嘉微微一笑:“文优果然考虑周全。”
启用皇甫嵩这一招,他自然也想到了。
但是,皇甫嵩虽是良将,对比其父皇甫规还是稍逊一筹。
凉州三明的含金量实在是太高了,即便是皇甫嵩也难以比拟。
在打仗方面,皇甫嵩自然是好手,但是治理西凉,还是得李儒这种专业人士出马。
不过……
“皇甫义真若能协助,自然是好,只是其性格清正,只怕在下……”李儒面露难色的苦笑道。
皇甫嵩和董卓一样,都是西凉人的代表,只不过二人选择了不同的路。
皇甫嵩选择死忠朝廷,无论朝廷怎么苛责、关东士人如何攻讦,他都打不还手、骂不还口,老老实实的干活,只希望哪一天能够感动对方。
然而,舔狗舔到最后一无所有。
关东士人对于关西的排挤是牢牢刻在心里的,从来都没被感动过。
很多人西凉人看透了这一点,在黄巾之乱平定后,皇甫嵩威望达到最高点的时候,劝其称帝,可皇甫嵩无论如何都不愿。
而董卓,则走向了另一条路。
既然不给自己上桌的机会,那就掀桌子。
大不了鱼死网破,从头再来。
反正西凉已经看不到希望了,那就让关东世家豪强也感受下这份痛苦。
大家一起玩完。
二人心中都是想着西凉利益的,董卓霸占朝廷,皇甫嵩明明手握重兵却束手待毙,未必没有些其他想法。
但二人的理念完全是背道而驰的。
李儒只怕皇甫嵩不愿与自己协作。
“文优无需多心。”郭嘉安慰道。
无论是皇甫嵩还是董卓,他们所走的都是死路,根本不可能有成功的希望。
这其中的原因太多、阻力太大。
“皇甫公清正刚直,但其一生所求,无非西凉安定、百姓安居乐业,这与你我如今的目标并无二致。”
“主公曾言,用人当观其行,而非拘于过往。你如今真心归顺,愿为西凉百姓奔走,这份诚意,只要肯摆到台面上,皇甫公未必不会动容。”
李儒摇头苦笑:“董卓与皇甫公理念相悖,形同水火。”
“我作为董卓核心谋士,手上虽无直接沾染皇甫氏族人之血,却也间接助纣为虐,加剧了西凉的战乱。”
“他若念及旧怨,怕是连会面的机会都不会给我。”
“这便需主公从中斡旋。”郭嘉眼中闪过一丝笃定。
“主公敬重皇甫公的威望,皇甫公亦感念主公的仁德,主公出面牵线,说明你归顺后的作为与诚意,皇甫公多半不会拒绝的。”
“至于能否真正说服他,便要看你的治理方案是否能够打动皇甫公了。”
李儒闻言,轻叹了口气道。
“但愿吧。”
被皇甫嵩敌视愤恨,他一点也不觉得生气。
作为一个精致的利己主义者,他很清楚自己犯下的罪孽。
但是,他只想好好活着。
如今能换个活法,他自是极为珍视的。
哪怕之后刘璋卸磨杀驴,他也认了。
若是西凉真的治理得当,起码日后史书上或许还能给他添两笔好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