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瓦解这三部,诸多小部落便会望风归顺。”
“西凉之难,不在于兵锋,而在于贫瘠与人心。”
“昔日武帝征羌,耗资百亿,耗时十余年,虽暂平叛乱,却终因粮草不继、治理无方,反复发作。”
“光和七年以来,羌胡作乱、黄巾席卷,西凉更是十室九空,土地荒芜,百姓流离。”
“韩遂之所以能立足,并非其有多雄才,而是他懂取舍。”
“不强行统属,只以利益捆绑,让羌人各部自治,汉人豪强自守,他居中调停,坐收渔利。”
说到这里,李儒顿了顿:“西凉不比益州等富庶之地,恐不便照搬其法。儒建议,不如效仿韩遂,却又优于韩遂。”
“拉拢羌人首领,许其部落自治,只需战时出兵、按时纳贡。半压制半拉拢地方豪强,承认其土地利益,令其协助官府维持治安。”
“主公只需掌控核心郡县、盐铁之利与军事枢纽,其余事务放手让他们自行处置。”
李儒知道自己这话说出来,刘璋可能会不高兴。
虽然接触的时间不长,但他看得出来,刘璋是个掌控欲较强的人。
更准确来说,刘璋是个极度缺乏安全感的人,因此对于治下的掌控要求较高。
李儒对于益州的情况虽然不甚了解,但也有所耳闻。
刘璋能弄出那么大动静令他惊叹,但是这种做法却是他并不认可的。
有舍有得。
如今的天下还是世家豪强的天下,刘璋这般将官府直插到底,豪强必会抵触。
摆脱豪强管理百姓根本不现实。
因此,他还是提出了这一建议。
毕竟自己刚刚投效,还是老老实实的为好,若只是为了迎合刘璋,上来就出了个馊主意,以后出问题就难办了。
他没指望刘璋能接受,但还是必须得这么说。
果不其然,张郃皱眉,率先道:“如此一来,与养虎为患何异?韩遂就是先例,一旦势力壮大,必生异心。”
“将军所言极是,但此乃权宜之计。”李儒回应。
“西凉贫瘠,若无自治之权,羌人豪强无利可图,必拼死反抗。主公初定关中,根基未稳,不宜在西凉消耗过多兵力粮草。”
“待三五年后,主公根基稳固,再逐步收权,推行教化与农耕,那时水到渠成。”
说是这么说,但李儒觉得刘璋只要暂缓个两年,稍稍算算西凉的账,应该就会放弃了。
毕竟这个地方太穷了,根本就不适合经营,哪怕投入再多的人力物力也难以改变,而且绝对入不敷出。
让其自生自灭才是最好的选择,只要不生乱子,能提供足够的骑兵就行。
从现实考量,他的建议就是最优解。
但凡有其他更好的选择,西凉之乱也不会这么多年愈演愈烈了。
郭嘉微微一笑:“文优此策,看似妥协,实则深谙西凉之弊,于常理而言,的确是最好的选择。”
“只是,若能够改变西凉贫瘠的现状,或许我们还有更好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