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李儒如数家珍的盘点,刘璋微微点头。
看来这厮肚子里是真的有货。
“如此说来羌人倒是和曾经的鲜卑、匈奴差不多。”刘璋道。
李儒摇了摇头:“主公,羌人与鲜卑匈奴不同。”
“匈奴、鲜卑皆有共主,部落虽多却有统属,如匈奴单于、鲜卑大人,一声令下可聚数万之众。”
“而羌人则截然不同。”
“因为西凉过于贫瘠,不比鲜卑、匈奴还有大量优质的牧场,羌人部落彼此之间争斗的十分厉害。”
“羌人无共主,大小部落不下数百,大者数万帐,小者数千帐,彼此互不统属,甚至常年为牧场、水源争斗。”
“不过,和鲜卑、匈奴类似的地方在于,他们逐水草而居,居无定所,擅长在山地戈壁中奔袭游击,不擅攻城,也无固定后勤,全靠劫掠和放牧为生。”
张郃皱眉插话:“既是一盘散沙,为何韩遂能将其联合?此前听闻羌骑战力凶悍,莫非传言有假?”
“非也。”
李儒道:“羌人虽散,却民风剽悍,自幼习练骑射,人人皆能上阵。”
“非但部落内部极为团结,而且危机意识极强,一旦遭遇外敌,即便世仇部落也可能暂时联手。韩遂正是利用这一点,以利益捆绑,而非真正统属。”
他进一步解释:“匈奴、鲜卑南下,多为劫掠财货女子,抢完便走。”
“而羌人则不同,他们与汉人杂居已久,部分部落已懂农耕,更看重土地和生存资源。”
“韩遂给他们铁器、粮食、盐,他们便出兵相助,一旦利益失衡,联盟便会瓦解。”
郭嘉眼中闪过精光:“如此说来,对付羌人,当以分化为主,利诱为辅?”
“正是。”李儒微微颔首。
“匈奴可一战而定其主力,鲜卑可分化其部落扶持弱势者,但羌人不行。”
“若一味强攻,他们便化整为零,躲入山谷戈壁,不断骚扰粮道,拖垮大军;若一味安抚,他们又会得寸进尺,反复无常。”
“大汉在此拉扯了近百年都无法解决,便是因此。”
“唯一的办法,是恩威并施、逐步制衡。”李儒沉声道。
“对愿意归顺的部落,给予固定牧场、高产作物种子,教授农耕,帮助修建水利。”
“对顽抗者,则集中兵力打击其核心部落,杀鸡儆猴。”
“同时,利用部落间的矛盾,使其相互制衡,无法形成合力。”
听闻李儒此言,在场众人并无多少异样。
这一策略他们都能想得到,关键是如何操作。
核反应方程式知道的人那么多,谁又能造出来?
就西凉这么复杂的局势,如果不是李儒这种“本地人”,谁来都只能抓瞎。
李儒见刘璋并无异议,心中稍定,补充道:“主公,羌人之中,烧当羌实力最强,首领滇吾勇猛善战,与韩遂联姻,是其最核心的盟友。”
“先零羌与烧当羌积怨最深,可作为首要拉拢目标。钟羌受韩遂打压,可许以好处策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