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军大营内的烛火跳动,将众人的影子映在斑驳的墙壁上,气氛沉静的能听见呼吸声。
刘璋指尖摩挲着案几边缘的木纹,目光落在李儒身上,心中不断的权衡着。
“主公,李儒此人野心勃勃,又背负滔天骂名,留之必是隐患。”张郃上前一步,语气坚定。
“西凉之事虽难,但我军兵精粮足,徐徐图之未必不可,何必用此人?”
郭嘉不动声色的看了张郃一眼。
此言其实不甚符合张郃的性格。
他看得出来,张郃虽然说的义正辞严,但实际上并非抵制李儒,而是清楚刘璋的心思。
有些话,需要有人来说。
有些得罪人的事,需要有人来干。
不然,就这么轻松的把李儒收了,且不说刘璋的声名是否会受损,如何展现刘璋对李儒的恩德?
一旁的徐晃却是出列道:“主公,儁乂将军所言不无道理,但乱世用人,当观其才、尽其用。”
“李儒对西凉的熟悉程度无人能及,若能用之,平定西凉可事半功倍,还望主公三思。”
刘璋缓缓抬手,示意二人稍安勿躁。
随后看向郭嘉:“奉孝,你怎么看?”
郭嘉心中轻叹,但还是毫不犹豫的说道:“主公,嘉以为,可暂时先将李儒留下。”
“其犯下诸多过错,若是就此一死了之,反而是便宜他了。不如留其将功赎罪,于百姓而言,方是幸事。”
刘璋闻言,轻轻的点了点头。
他也看出了眼前几人演的戏码。
虽然他不喜欢这些弯弯绕,但是有时候还不得不来一趟,否则总觉得缺些什么。
就像不算太熟的人见面,哪怕没什么好聊的,也得稍微打个招呼、问候一下。
李儒躬身到底,声音带着一丝沉重:“罪臣不敢奢求百姓原谅,只求能有机会弥补。还请主公,给罪臣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
刘璋沉默良久,终是下定了决心。
他站起身,目光扫过众人:“李儒,你罪行深重,本当伏法。但念在你熟悉西凉局势,能减少更多战乱伤亡,本州牧便暂且留你性命。”
话音未落,李儒眼中闪过一丝狂喜,随即又被谨慎取代,再次叩首:“谢主公不杀之恩!罪臣必效死力!”
刘璋轻轻的点了点头:“即日起,你为西凉事务参军,归奉孝节制,辅佐儁乂暂镇陈仓一带。”
“若想真正洗刷罪名,便拿出实打实的本事,尽快平定西凉、安抚百姓。”
“罪臣定不辱命!”李儒毫不犹豫的说道。
同时,心中长长的舒了口气。
这一关总算是过去了,他没有赌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