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唯有董卓始终掌控局势,他才能活命。
一旦关东诸侯或者他人掌权,他这个毒杀少帝的奸臣,必死无疑。
刘璋闻言,面色微沉。
一句迫不得已,如何能够抹杀其罪过。
固然李儒可能只是为了自保,但是这乱世依旧是其推动的。
对于这个和贾诩颇为相像的人,刘璋并无太大恶感,但是也没有分毫好感。
走错了路,就要付出代价。
“毒杀少帝、焚烧雒阳、祸乱长安,导致数百万人横尸遍野,吾如何能够饶你性命?”刘璋语气冰冷的说道。
李儒毫不畏惧的直视刘璋道:“因为儒可以帮到州牧,可以让州牧尽快平定西凉,可以让更多的人活下去。”
“一个李儒,生死无关紧要。但是州牧的大业,西凉的数十万百姓的性命,孰轻孰重,州牧应该清楚。”
对于一个仁德的人,该怎么说服,李儒再清楚不过了。
君子可欺之以方。
为了活命,他只能冒险为之。
“罪臣虽声名狼藉,但对西凉、关中的局势了如指掌,韩遂、羌人的习性、各部的矛盾,无人比我更清楚。”
“而且,罪臣并非为了苟活,而是真心实意想要辅佐州牧这般仁德之人成就大业,尽可能洗刷自己的罪过。”
“董卓残暴,注定失败,而州牧仁德布于天下,百姓归心,乃是天命所归之人,罪臣愿弃暗投明,共创盛世。”
张郃闻言,不禁冷哼一声:“你这等反复无常之辈,岂能轻信?今日归降,明日若有更好的去处,怕是又会背叛。”
李儒摇头道:“将军此言差矣。罪臣此前投靠董卓,实是为了保命的无奈之举,自然并无忠心可言。”
“良禽择木而栖,州牧有经世之才,又已成西秦之势,大业必成,儒自愿锦上添花,施展胸中所学。”
“况且,儒的名声想必将军也清楚,天下之大,只怕无儒的容身之地。”
“若是州牧不容,便唯有一死。”
刘璋沉默良久,心中不禁权衡利弊起来。
用人之道,不能单凭个人好恶。
黄河水浊,长江水清,但长江之水灌溉两岸之田地,黄河水也灌溉两岸之田地,不能只因水清而偏用,也不能只因水浊而偏废,自古皆然。
这句后世的经典台词虽然有些诡辩的意思,但是于实际中,还是有些可供参考的地方的。
成大业不仅要有仁德,还要有手段。
否则的话,也不会有“天子,兵强马壮者当为之”这种言论了。
李儒的人品确实堪忧,但其才能毋庸置疑,尤其是对西凉的熟悉,正是目前他所急需的。
平定西凉绝非易事,韩遂盘踞多年,羌人部落错综复杂,若有李儒相助,无疑能少走许多弯路。
正如李儒所说,杀了他一个,无关紧要。
毕竟李傕、郭氾等的人头,已经够给天下人一个交代了。
若是留下李儒能减少更多的伤亡,也不失为一个好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