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身的甲胄,他砍起来都费劲,更何况是寻常西凉兵士卒了。
而且对面明显准备的充足无比,竟然还配备了短锤。
双层铠甲、全副武装的甲士是什么概念,那一身的装备都是用钱堆出来的,一套甲胄抵得上寻常农户数年的全部产出。
关键在于,这东西还需要维护,打完仗还需要修理,甚至破损到一定程度还只能更换。
李儒远远的看着这一幕,心顿时沉了下去。
完了!
重步兵的缺陷极为明显。
笨重、行动迟缓、持久力差。
穿着大几十斤重的铠甲,别说厮杀了,小跑一段都喘。
但是在大规模会战中,只要应用得当,其威力也是可怕至极。
寻常轻装步兵在其面前根本毫无还手之力。即便是重装步兵,也只能相互打铁。
有这样一支预备役在,难怪对面如此自信的选择背水而战。
原本以为凭借这支西凉精锐能够撕开防线,如今却陷入了胶着的死搏。
刘璋军的重步兵们结成密集的小阵,盾牌相连,短锤和短刀交替攻击,如同一台精密的杀戮机器,将西凉精锐死死挡在缺口处。
哪怕明知处于劣势,西凉精锐们依旧不断的冲击,长刀砍不透刘璋军的双层札甲,便试图用蛮力撞开防线。
一名西凉兵双手握刀,借助冲锋的力道劈向盾牌缝隙,却被刘璋军重步兵用短锤砸中手腕。
长刀脱手,紧接着胸口又挨了一锤,甲胄凹陷,他蜷缩着倒下,口中溢出黑血。
渭水之上的战船也始终未曾停歇,弩矢充足的床弩毫无顾忌的扫射着西凉精锐。
巨大的弩矢带来的恐怖冲击力,哪怕是双层大铠,依旧毫无作用,不少西凉兵应声倒地。
“再派两千精锐!从侧翼夹击!”李儒咬牙下令,他已经没有退路,只能将最后的本钱投进去。
两千名西凉重甲兵立刻从侧面迂回,试图冲击缺口的侧翼,却被早已防备的刘璋军强弩手盯上。
数百弩兵早已换装腰引弩的弩手,毫不犹豫双腿蹬地,腰腹发力,将上弦的弩箭狠狠射出。
箭矢带着破空的锐啸,直奔迂回的西凉重甲兵。
一名西凉重甲兵刚迈出两步,特制的三棱铁镞,竟然直接穿透两层大铠。
他闷哼一声,沉重的身躯便踉跄着摔倒在泥泞中。
另一名重甲兵试图用盾牌格挡,却被两支弩箭接连射中盾牌边缘,巨大的冲击力让他手臂发麻,盾牌不禁脱手,随后被后续的弩箭射中的身躯,倒在地上。
两千名迂回的西凉重步兵,在腰引弩的密集射击下,推进得异常艰难。
重步兵的缺点,在这一刻暴露无遗,移动速度缓慢不说,每前进一步都要付出数人伤亡的代价。
若不是腰引弩弩手的数量不够、射速过慢,甚至他们前推都难。
刘璋遥遥的看着这一幕,微微颔首。
不枉他砸下去那么多钱,做了那么多的准备。
他麾下最擅长的战术就是以强凌弱。
能氪金,何必要用人命去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