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随着李儒的命令,西凉军士卒本就因初战小胜士气如虹,此刻更是如同饿狼扑食,嘶吼着向撤退的刘璋军杀去。
樊稠亲自率领主力轻骑,死死咬住章林的后队,马刀挥舞间,不断有人惨叫着倒下,鲜血在石板路上蜿蜒。
率领后队的章林早已是伤痕累累,左臂的箭伤被血水浸透,布条紧紧黏在皮肉上,每一次挥动环首刀,都牵扯着剧痛。
但他不敢有丝毫懈怠,目光死死盯着冲在最前的西凉骑兵,嘶吼道:“左队盾手顶死!右队强弩压制!长枪手补缺口!”
正面抵挡时面对的是西凉军勇猛的步卒,后撤时面临的却是如狼似虎的西凉骑兵。
西凉军精妙至极的配合令他感受到了无比巨大的压力。
一名年轻士卒的盾牌被西凉骑兵的马刀劈裂,锋利的刀刃顺势划破他的肩膀,鲜血喷涌而出。
他闷哼一声,却没有后退,而是用仅剩的左手死死按住盾牌,身后的长枪手立刻挺枪向前,刺穿了那名骑兵的战马腹部。
战马嘶鸣着倒地,将骑兵甩落,瞬间被乱枪攒刺而死。
这样的惨烈厮杀在撤退路上不断上演。
刘璋军的士卒们凭借着严苛训练形成的肌肉记忆,哪怕伤亡过半,阵型依旧没有溃散,缓缓的向后撤离。
每退一步,都要付出数条性命的代价,而章林知道,他们多坚持一刻,主力大军的压力就小一分。
峡谷出口外的缓坡上,张郃早已将防御布置妥当。
“将军,后队已到!”一名斥候高声禀报。
张郃望去,只见峡谷口烟尘弥漫,章林的后队艰难的冲了出来,而紧随其后的西凉骑兵如同黑色潮水,瞬间便要漫过缓坡。
“强弩齐射!”张郃一声令下,左侧高坡的强弩手齐齐扣动扳机,密集的弩箭如同暴雨般射向冲在最前的西凉骑兵。
冲在最前的数十名骑兵应声倒地,战马嘶鸣,尸体瞬间堵塞了峡谷出口。
但后续的西凉骑兵丝毫没有减速,他们踩着同伴的尸体,继续冲锋,马刀挥舞着劈向拒马。
“长枪手顶住!”张郃亲自带着亲卫顶在营垒前,手中长枪舞动,将一名冲过拒马的骑兵挑落马下。
章林的后队终于撤到缓坡,士卒们如同虚脱一般,不少人直接瘫倒在地,但看到前方的防御阵地,又挣扎着爬起来,加入防御队列。
章林抹了把脸上的血污,走到张郃身边,沙哑道:“将军,后队只剩不足千人,李儒主力紧随其后!”
张郃点头,沉声道:“辛苦你了!你率残部休整后撤,剩下的交给我们了。”
这一战,章林可谓是居功甚伟。
伤亡是巨大的,但起到的效果却也是极为可观的。为后方的防御阵地建立争取了极为珍贵的时间。
话音刚落,李儒的中军主力便已冲出峡谷,看到缓坡上的防御阵地,他勒住马缰,眼中闪过一丝凝重。
缓坡地势居高临下,拒马、强弩、投石机层层布防,显然是早有准备。
但他此刻已是骑虎难下,只能硬着头皮下令:“樊稠,率轻骑迂回左侧山道,袭扰其侧后!张济,率步卒正面强攻,撕开营垒!”
西凉军再次发起猛攻,正面的步卒如同潮水般涌向营垒,长枪手与刘璋军的长枪手相互格刺,短兵相接的惨叫声此起彼伏。
左侧山道上,樊稠的轻骑试图迂回,却被高坡上的强弩死死压制,每前进一步都要付出惨重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