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侧密林中,三千轻骑如同猛虎下山,直冲刘璋军后路。
西侧山壁上,滚石檑木倾泻而下,瞬间将峡谷中段的道路封堵。
张济率领的步卒与骑兵则从侧翼杀出,长枪手列成密集阵形,直扑刘璋军侧翼。
峡谷内的刘璋军顿时陷入重围,箭矢如雨般落下,士卒们纷纷举盾防御,阵型却并未溃散。
章林大吼道:“结阵抵抗!后队顶住后路,侧翼守住阵型,等待中军指令!”
后队士卒迅速转身,盾手结成紧密的盾墙,长枪手从盾缝中伸出长枪,矛头斜指,挡住了樊稠轻骑的第一波冲击。
“放箭!”负责后队的屯长一声令下,盾墙后的强弩手齐射,箭矢穿透轻骑的皮甲,不少骑士中箭落马,冲锋势头顿时一滞。
西侧的张济军也遭遇了顽强抵抗。
刘璋军侧翼士卒早已展开,盾阵与长枪手交替掩护,将张济的步卒冲锋死死挡在外侧。
滚石檑木虽然封堵了道路,但被刘璋有心布置在大军两侧的密集辎重车挡住,还是空出了一大块便于通行的缺口,反而形成了一道天然“城墙”。
刘璋军不断的退向“城门”位置,缓缓的进行后撤。
一次相对成功的伏击,没有出现任何纰漏,但是对手的强悍却远超李儒的想象。
高坡上,李儒手持马鞭,目光锐利地扫过战场。
他原以为刘璋军遭遇伏击必会大乱,却没想到对方阵型依旧严整,后撤的步伐沉稳有序,甚至能组织起有效的反击。
“倒是小觑了刘璋的治军之能。”李儒低声自语,眼中却无半分慌乱,“但再强的纪律,也挡不住绝对的兵力优势!”
他抬手一挥:“传令樊稠,分出偏军沿峡谷两侧山道迂回进攻,袭扰其侧后。张济,加大正面压力,务必撕开其阵型!”
峡谷内,刘璋军开始了有序的后撤。
章林亲自坐镇后队,手中环首刀劈落一名冲过盾墙缝隙的西凉骑士,鲜血溅在脸上,他却浑然不觉,只是嘶吼着调整阵型。
“左队后撤十步,右队顶上来!保持盾墙完整,不许乱!”
士卒们闻令而动,哪怕身边同伴不断中箭倒地,也无人擅自脱离队列,只是默默补上缺口,盾墙如同移动的钢铁堡垒,缓缓向峡谷出口退去。
中军之中,刘璋身披玄色铠甲,立于帅旗下,神色平静地注视着战局。
入眼望去,尽是惨烈的厮杀。每一次呼吸,都有无数的士卒倒地。
这就是真正的战场。
人命如草芥一般。
“传令张郃,率前队加快后撤速度,抢占峡谷出口外的缓坡,搭建临时防御。”
“令章林,务必拖住半个时辰,待前队布防完毕,再交替掩护撤退。”
“诺!”亲兵应声,立刻策马向后队传达指令。
李儒看着刘璋军有条不紊的后撤,心中隐隐生出一丝不安。
这支军队的韧性,远超他的预料。
寻常军队遭遇这般伏击,早已溃不成军,可刘璋军不仅守住了阵型,还能从容后撤。
哪怕这次伏击提前被对面看穿,能做到这一点也是难以想象的。
不过现在优势终究还在他这一方,抢占先机的西凉军,可以平推一切。
峡谷内的厮杀愈发惨烈。
西凉轻骑借着机动性,不断从两侧山道俯冲而下。
箭雨如同密集的黑蝗,落在刘璋军的盾墙上,发出叮叮当当的巨响,不少盾手被震得虎口开裂,却依旧死死按住盾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