缓坡上的激战陷入胶着,刘璋军依托防御工事顽强抵抗,西凉军则凭借兵力优势疯狂冲击,双方的伤亡都在不断增加。
厮杀持续到夜幕降临,方才暂时罢兵。
西凉军伤亡近五千,刘璋军也折损了三千余人,章林的后队几乎拼光,缓坡上的营垒被砸得残破不堪。
刘璋军的士卒们瘫坐在地上,不少人直接昏死过去。
营垒前的尸体堆积如山,有的相互纠缠,有的缺胳膊少腿,鲜血顺着缓坡流淌,在坡底汇成浅浅的血洼,与枯黄的落叶交融在一起。
张郃看着眼前的惨状,声音沙哑的下令:“救治伤员!派斥候警戒!”
“做好物资准备,今夜撤离!”
西凉军的大营内,气氛凝重无比。
李儒在营中召开军议。
李傕面色凝重:“刘璋军的防御远超预料,缓坡地势不利骑兵冲锋,再打下去,伤亡只会更大。”
李儒淡淡道:“但我们没有退路!长安已失,凉州遥远,若不能击溃刘璋军,我们迟早会被耗死!”
说到这里,众将皆是面露难色。
“无需担心,刘璋军中粮草不足,不可能死守缓坡,必会后撤,我们静待良机即可。”
李儒的话仿佛有种特殊的魔力,令众将再度冷静了下来。
“多布斥候,密切关注敌军的情况。一旦刘璋军撤离,立刻追击。”
是夜,刘璋军毫不停歇的直接整军,向着南方渭水的方向撤离。
李儒从斥候处得知消息,顿时大喜。
他没想到刘璋竟然如此的急不可耐。
虽然他只将围堵的重点放在了东面,但南面可是渭水,而且此时仍处于秋汛,想要渡河也没那么容易。
刘璋军往南撤离,无异于自寻死路。
“刘璋自败,竟然行此蠢招!”
李儒毫不犹豫的说道:“传我将令,全军轻装追击,樊稠率轻骑为先锋,务必在黎明前追上刘璋军,将其困在渭水岸边!张济率步卒跟进,此战必能一战定乾坤!”
西凉军士卒们被紧急唤醒,来不及携带过多粮草,只揣了些干粮便跨上战马、拿起武器,朝着刘璋军后撤的方向追击。
樊稠的轻骑如同离弦之箭,马蹄踏碎夜的寂静,尘土飞扬,杀气腾腾。
兵贵神速,为的就是打对面一个措手不及。虽然骑兵不多,但只要形成追杀之势,就不是问题。
然而,他们以为即将收割的是一群疲于奔命的溃兵,却不知自己正一步步踏入死亡的陷阱。
刘璋军在夜色中奔逃了近三个时辰,天边泛起鱼肚白时,终于抵达了渭水岸边的预定阵地。
这里是一片开阔的滩涂,左侧紧邻渭水,右侧是一片低矮的土坡,正好形成天然的防御屏障。
“全军听令,立刻布防!”张郃高声下令,士卒们早已熟悉演练过的阵型,即便疲惫不堪,依旧迅速行动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