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撑过今夜,明日便可抵达临时营寨。
后续的水军支援也应该快来了。
就在此时,营垒外传来一声轻微的“咔嚓”声,像是绊马索被触动了。
章林立刻竖起耳朵,低声喝令:“外围戒备!”
驻守外围的近千士卒顿时严阵以待。
而处于其保护之中的其他士卒,则是继续休息,但却不自觉将手中的武器微微握紧。
“咔嚓”声过后,是短暂的寂静,随后便是马蹄践踏的轻响,越来越近。
章林趴在盾牌后,透过缝隙望去,只见数十名西凉骑兵如同鬼魅般逼近营垒。
“放箭!”章林毫不犹豫一声令下。
营垒内的强弩手齐齐发射,箭矢如同流星般射向骑兵。
冲在最前面的两名骑兵中箭倒地,战马嘶鸣着摔倒,打破了夜的寂静。
其余骑兵见状,不再隐藏,加速冲向营垒,马刀挥舞,劈向粮车和盾牌组成的营垒墙。
“铛铛铛”的巨响在夜间格外刺耳,粮车的木板被劈裂,盾牌被砍出深痕,几名值守的士卒被马刀划伤,惨叫着后退。
“长枪手顶上去!”章林嘶吼着,手持环首刀冲上去,一刀砍向一名骑兵的马腿。
战马吃痛,人立起来,骑士被甩落地上,章林跟上一刀致命。
西凉骑兵的夜袭来得快,去得也快。
显然不想恋战,只是想制造混乱,消耗益州军的体力。
看到营垒防御严密,讨不到好处,便迅速撤退,留下三具尸体和两匹受伤的战马。
营垒内再次恢复平静,只剩下伤兵的呻吟和士卒们粗重的呼吸。
“校尉,要不要再派些人去外围侦查?”负责值守的队率低声问道。
章林摇头:“不用,留着体力明日赶路。告诉弟兄们,再撑两个时辰,天亮我们就出发,只要到了临时营寨,就安全了。”
他知道,此刻最宝贵的就是体力,盲目分兵侦查只会让士卒更加疲惫,反而给了西凉兵可乘之机。现在能做的,就是守住营垒,等待天亮。
天尚未亮时,章林便下令拔营出发。
距离临时营寨不过三里的路程,最多半个时辰便可赶到。
尽管如此,西凉兵也必然不会轻易放过他们,待到天明必会前来骚扰。
因此他将时间卡在了天明前的半个时辰,赌的就是西凉兵没有准备。
“校尉,西凉骑兵的游动哨!”
左侧斥候压低声音禀报,手指向远处一道黑影。
章林心中一沉,果然还是被发现了。
步兵拔营的动静终究瞒不过骑兵的游动哨。
但他却也并不慌乱。
骑兵集合部队、备马追击同样需要时间,不过三里路程,步兵先到营寨便可依托防御工事周旋。
“加快速度!让前队去营寨报信,开门接应!”章林下令,前队两名斥候策马疾驰,直奔营寨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