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看向吕布,王允淡然道:“陛下放心。长安乃是坚城,城中有近万精锐,又有温侯坐镇。西凉兵虽然兵力不少,但却不擅攻城。”
“这些西凉兵心中慌乱,既无后勤,又不得民心,只需固守最多一月,长安危局自然可解。”
吕布听到此言,先前对于王允的怨怼顿时消散了一些,高昂着头颅,满是自信道。
“陛下,臣定会守卫好长安,定叫李傕郭氾等人有来无回。”
王允见状,微微颔首。
吕布虽桀骜了些,但野心不大,只要捋顺了,绝对是一大臂力。
虽然形势危急,但王允依然觉得自己没有输。
只要不生内乱,守住长安并非难事。
他的敌人是一盘散沙。
毕竟董卓麾下有资格继承其遗产的高层,如牛辅、董越、段煨等,都被他逐一处置了。
李傕郭氾虽然是董卓麾下的勇将,但实际上的职务也不过是统兵数千的校尉,属于中层将领。
以二人的能力和声望,根本不足以掌控这么多的西凉兵。
这些西凉兵之所以愿意暂时听从,只不过是一时慌了神,抱住救命稻草而已。
待到时间一长,看不见战果,自会溃散。
如今尚且年幼的刘协闻言,心中稍定。
作为汉末极为悲惨的傀儡皇帝,刘协实际也是个有主意的。
他知道,如今的局势,能够依仗的只有王允。
于是,按照王允的建议,拟定了诏书,由吕布统帅各方兵马,守卫长安。
连续五日,西凉兵围攻长安,果然如王允所说的一样,几乎毫无战果。
城外,李傕、郭氾的大军营寨连绵数十里,旗帜招展,声势浩大。
中军大帐内,李傕、郭氾、樊稠、张济四人围坐在一起,气氛凝重。
“今日攻城,又……”张济面色难看的说到一半,叹了口气。
他们仓促起兵,并未携带多少的攻城器械,而且西凉兵擅于野战而非攻城,面对长安这种坚城,是真的狗咬刺猬,难以下嘴。
李傕面色阴沉如水,看向郭氾,问道:“我们还有多少粮草?”
“这段时间在长安周边劫掠,所得的钱粮却也寥寥,仅够半月之用。”郭氾同样面色难看无比。
这些也都是他们造的孽,竭泽而渔,长安周边的百姓怎么可能还有余粮。
每天都靠着树皮、草根、观音土活着,比此前他们西凉人的日子好不到哪去。
至于那些大族,不是被董卓灭了,就是早早的迁移走了。
“半月之内,必须拿下长安城!”李傕咬着牙道。
帐中众人皆是沉默。
从今天的形势来看,这根本不可能。
唯有一名儒生面色如常。
李傕顿时眼前一亮:“文优先生,您可有良策?”
眼前之人正是于董卓专政时入宫毒杀弘农王刘辩的李儒。
原本应该在长安城内的他,却不知为何此前来到了李傕军中。
也是他,向李傕郭氾陈明利害,让二人下定了攻伐长安的决心。
如今局面堪忧,李傕顿时将希望再度寄托在了李儒身上。
李儒迎着所有人期待的目光,淡淡一笑:“长安城坚,自外难以攻破,那便从内部攻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