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仓道中段的隘口,张鲁的一千守军正驻守于此。
守将杨任站在隘口的土堡上,眉头紧锁。他已经连续收到斥候的禀报,谷中有大量兵马正在推进,速度极快,阵容齐整。
得知消息的他,毫不犹豫的将情报向南郑传递,求取支援。
因为他很清楚,自己手中不过一千兵马。
而谷中的这支大军,根据斥候所言,怕是少说得有近万人,若是真的攻打关隘,他怕是难以抵挡。
局势比杨任想象的还要糟糕,徐晃的大军行进速度很快。
米仓道虽然难行,但是徐晃军中的工兵极为能干。
逢山开路、遇水搭桥。
米仓道也不是整段都极为险陡,险要之处也只是部分道路。张鲁的那些小伎俩却是一定程度上阻碍了徐晃军的行进,但也颇为有限。
当张郃的大军距离关隘不足两日的距离之时,得到斥候情报的杨任彻底急了。
隘口的土堡上,杨任亲自检查着滚石和擂木。
“弩手都到位了吗?”杨任问道,目光掠过隘口前的开阔地。
这里是栈道出口的必经之路,地势略微平缓,刚好能容纳数十人并行,正是设伏的好地方。
“回将军,二十张强弩都架好了,箭簇浸了桐油,杀伤力足!”副将躬身答道,手指向堡墙上的弩床。
这些弩床都是加固过的,需要两人合力才能上弦,射程能达三百步,足以覆盖整个开阔地。
杨任满意点头,虽然弩床数量有限,但是配合眼前的地形,绝对是杀敌利器,也是他的依仗之一。
随后其又看向隘口两侧的山体:“在山坡上多堆些碎石,等敌军进入开阔地,就往下推!”
杨任知道自己只有一千人,只能靠地形和工事,拖延时间等待援军。
南郑太守府内,张鲁正对着舆图发呆。
案上摆着两份情报,一份是杨任的求援信,字迹潦草,透着急迫。
另一份是白水关斥候的回报,说张郃军依旧毫无动静、每日演练,只不过动静小了不少,灶烟也少了些。
一个难题摆在了张鲁面前,该怎么办?
“阎圃,你怎么看?”张鲁问道。
阎圃面露难色,稍加思索,方才道:“刘璋此前从金牛道进攻我汉中不利,如今便想再度开拓米仓道战场。”
“如此做法,可能性有三。”
“其一,米仓道乃是益州军主力,准备趁我们提防金牛道,一举突破关隘,攻入汉中。”
张鲁闻言,微微颔首。
这也是他所想的。
米仓道虽然狭窄难走了些,但是也没有白水关、阳平关那样易守难攻的关隘。
尤其他麾下兵马并不多,想要固守还是困难些的。
“其二,米仓道乃是益州军偏师,主力仍在金牛道,准备趁我们支援米仓道之时,夺取白水关。”
这是阎圃最为担心的,却也是最不敢赌的。
“那三呢?”张鲁追问道。
阎圃面露复杂之色,略显迟疑后,缓缓道:“其三,二者都是益州军主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