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鲁闻言,神色复杂的看了阎圃一眼。
阎圃连忙躬身道:“圃一时误言,还望主公恕罪。”
张鲁深深的叹了口气,并没有多说什么。
因为他清楚这也不能怪阎圃,而是事实如此。
他与刘璋之间的硬实力差距实在太大了。
在他看来,堪比一矿打五矿。
而实际上,这个比例还得再翻两番不止。
这么大的实力差距,刘璋根本就不用给他玩什么主攻助攻,可以直接敞开了当地主,全都是主攻。
对方任何一路突破,都算赢。
而他,却根本输不起。
凡是这种大规模的战事,优势方只要耗住,其实就赢了。
纵观官渡之战、赤壁之战,无不是这个思路。
除非劣势方把握住对方较大的弱点,一击致命,否则的话,劣势只会越来越大。
因为这不是两个人的战斗,而是两股势力。
势力内部是由无数人构成的,不是所有人的利益都与其主是一致的。
己方处于劣势,一些人自然会心中动摇,胜利的天平只会愈发倾斜。
若是张鲁内部稳固还好,只可惜此时刘璋攻打汉中与历史上的局面全然不同。
其他州也就罢了,益州地方豪强,哪个不清楚他刘季玉的手段。汉中也是在刘璋成为益州牧后才被张鲁隔绝的。
而且此时的张鲁新得汉中,并无历史上那般已经经营了数年的根基。
开端不同,哪怕过程相似,结果也是天差地别。
地方豪强不完全支持,导致没有足够的钱粮,钱粮不足导致五斗米教的发展没那么顺利,五斗米教发展不顺导致兵源不足……
这是一连串的恶性循环。
以至于一年多的对峙以来,张鲁虽然对汉中的掌控力稍微强了些,但实际上却是暗潮涌动。
五斗米教并未得到多少的发展,地方豪强又不是太愿意配合。刘璋这个强敌在侧,张鲁根本不敢翻脸,只能暂时维持着这种僵局。
可张鲁清楚,这么维持下去,平衡迟早是要崩盘的。
因为他给不了地方豪强所需的利益。
作为五斗米教的教主,某种程度上他和刘璋是一样的情况,与世家豪强的本质利益是冲突的。
刘璋还能和豪强在一定程度上合作,他是根本没有合作的可能。
要是能合作,他找刘璋合作也比和地方豪强与虎谋皮强。
“阎圃,你觉得我们该当如何?”张鲁不禁问道。
这段时间,他也看明白了。
刘璋压根就没把他当盘菜。
就拿下江陵的手段,若是真用在他身上,他能受得了吗?
白水关下的情况,只有他和刘璋清楚。
张郃压根就不是来打仗的,纯粹是为了牵制他,亦或者有着更深的考量。
但这事他就是传出去,其他诸侯也不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