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谋反的是你。”刘璋看了眼赵韪,沉声道。
伴随着刘璋的话音落下,身后的大门再度打开,刘焉身着玄色官袍,在几名亲信护卫的簇拥下,缓步走了出来。
他鬓角的白发在晨光中格外显眼,脸上没有丝毫慌乱,反而带着一丝复杂的平静。
深深的看了刘璋一眼,刘焉缓缓走至其身旁,对着赵韪说道:“赵韪,不要再顽抗了。”
赵韪猛的抬头,看着刘焉,眼中闪过一丝希冀,随即又被绝望取代。
他知道,刘焉此刻现身,意味着他彻底失去了翻盘的可能。
“州牧大人!”赵韪嘶吼道。
“是刘璋!是他蛊惑人心,谋逆篡位!我是为了您,为了刘氏基业,才不得不动手啊!”
“为了我?”刘焉冷笑一声,语气中满是失望。
“挑唆我儿相争,私调东州兵,围困州牧府,这就是你所谓的为了我?”
“赵韪,我知晓你不甘人下,但念你有功、有能,这些年待你不薄,没想到你还是让我失望了。”
赵韪还想辩解,却被刘焉打断:“现在投降,我念在往日情分,放过你的族人。若再执迷不悟,休怪我无情!”
这句话彻底击垮了赵韪的心理防线。
他瘫软在地,眼神空洞,口中喃喃道:“输了……就这么输了……”
说完,刘焉看向东州兵:“你们只是为赵韪裹挟蛊惑,并非真心谋反。今日之事,既往不咎。”
“愿意继续从军者,一切如旧。不愿从军者,发放三个月钱粮,遣散回乡,自寻生计。”
东州兵们闻言,纷纷感恩戴德,对着刘焉躬身行礼:“谢州牧大人!”
那些原本被赵韪视为死忠的士卒,此刻也彻底放下了武器,任由城防兵上前收缴。
张达上前一步,躬身禀报:“主公,州牧大人,赵韪及其核心党羽已尽数被擒,其余城防兵、东州兵已整编完毕,等候发落!”
刘焉闻言,眼中满是复杂之色,并不言语。
刘璋点了点头,淡然道:“文和,后续事宜你与高顺一同处理,切不可出任何纰漏。”
贾诩点了点头。
为了此事,他绸缪许久,自然不可能出问题。
原本纷乱的局面,很快便归于平静。
刘焉看着眼前的一切,转头对刘璋道:“璋儿,随我进来,还有诞儿和瑁儿,也一并来吧。”
刘诞和刘瑁早已没了往日的嚣张,如同霜打的茄子一般,低着头,跟在刘璋身后,走进了州牧府。
进入正厅,刘焉坐在主位,刘璋站在左侧,刘诞和刘瑁则规规矩矩地站在下方,连头都不敢抬。
厅内一片寂静,只有窗外的风声传来。
刘焉看着自己的三个儿子,心中五味杂陈。
他也曾想过会有今天,但没想过,会来的如此之快。
“诞儿,瑁儿。”刘焉率先开口,语气沉重。
“你们可知错?”
刘诞猛的跪倒在地,声音带着愧疚和恐惧:“父亲,孩儿知错了!孩儿不该被野心蒙蔽,听信豪强蛊惑,做出谋逆之事,还请父亲责罚!”
刘瑁也跟着跪倒,头埋得更低:“父亲,孩儿也知错了!孩儿不该贪图权力,被赵韪利用,险些酿成大祸,愿受父亲任何责罚!”
他们此刻心中满是悔恨和敬畏。
直到今日,他们才真正认清自己的浅薄和无能,才真正看清刘璋的实力和手段。
他们此时也终于明白,为何父亲此前对刘璋的态度与他们截然不同。
原来那并非是单纯的疏远,而是忌惮和尊重。
那是对待同一层级人物的态度,而非对待一个普通的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