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璋淡淡一笑,并不言语,只是对着张达微微颔首。
没有三分三,哪敢上梁山。
对于谨慎的刘璋而言,没有九成八的把握,哪里敢闯这龙潭虎穴。
城防兵的五千精锐,便是建立在昔日刘璋留给刘焉的五万流民基础之上。
刘焉起初也有所提防。
但是这五万流民经过查明,的确与刘璋并无多大的关系,接触的时间也很短,因此慢慢便放下了戒备。
哪怕刘璋对于他们曾经有恩,又能如何?
时间会冲淡一切。
刘璋有恩于他们只是一时,刘焉有把握将这些人的忠心争取回来。
他很了解寻常百姓的心思,依常理而言,哪怕记得刘璋的好,也不会为了刘璋而背叛刘焉这个一直以来养着他们的新主公。
然而,他低估了刘璋的能力。
在贾诩的绸缪之下,刘璋早已将这五万流民中的多数青壮掌握住了,还以魂幡锁死了其中核心人物的忠心。
而这些核心人物,在后来由于魂幡加持下,展露出了优异的表现,再加上暗中的相互抱团协助,陆陆续续都成为了军中的中流砥柱,于不动声色中掌控了大军。
这支流民虽然独立性不同于东州兵,但是在这些中流砥柱的操持下,战力却远胜后者,令刘焉不舍的丢弃。
而且他们的相对独立性,也迷惑了刘焉,以至于建制一直保留了下来,成为了刘焉最为信任的成都专属城防军。
毫不在意一脸惊慌和不可置信的赵韪,刘璋站在州牧府侧门的石阶上,素色长衫被晨风吹得微动,神色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刘诞身后的李威、王承等益州豪强,每一个被他目光触及的人,都下意识的低下头。
“此次,你们私蓄私兵、蓄意谋反,犯下大罪。”
“按汉律,谋逆者诛灭三族。”
刘璋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每一个角落,却如同惊雷般在每个人耳边炸响。
豪强们齐齐变了脸色,有人腿一软,险些瘫倒在地。
王承的脸色瞬间惨白,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被恐惧扼住了喉咙。
李威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他知道,刘璋既然开口,必然还有下文,此刻慌乱无用。
“但念在你们之中多数人是被蛊惑,且未曾直接动手谋害宗室,今日我网开一面,免尔等死罪。”
豪强们闻言,齐齐松了口气。
虽然他们知晓,此事绝对不可能就这么轻轻放下,但能活着就是万幸。
李威攥紧的拳头缓缓松开,脸上露出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但随即又被刘璋接下来的话浇了一盆冷水。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刘璋语气依旧平淡,却字字如重锤砸在豪强心上。
“此次叛乱的罪魁祸首,李威、王承等人,判罚服役三年,期满后可归乡,但终身不得参与政事。
“其余人等,各罚往犍为工坊服役一年,期间按劳受薪。”
“所有参与叛乱的豪强家族,抄没八成田产、全部私户及名下矿山。”
“你们若是不愿,可以隐藏田亩私户,只要能承受得起被发现的代价。”
这话一出,豪强们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八成田产和几乎全部产业,几乎相当于断了他们大半的根基。
但是,刀在刘璋手中、理在刘璋嘴上,他们却也不敢出言质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