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意思?”赵韪轻笑一声。
只见其微微抬手,原本不再进攻的东州兵再度举起了长矛,缓缓上前。
这一幕让刘瑁心中的不安愈发强烈,他猛的看向赵韪:“赵韪!你敢违抗我的命令?”
“你的命令?”赵韪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哈哈大笑起来。
“三公子,末将就是在执行你的命令。”
言罢,赵韪忍不住翻身下马,来到刘瑁的身旁。
刘瑁身边的亲卫竟然自觉的缓缓散开。
刘瑁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却见赵韪拍了拍刘瑁的肩膀,低声道:“三公子,你真以为,你能命令的了我?”
“末将这里有两个故事,还请三公子品评一下。”
“第一个故事。二公子起兵造反,杀害刘益州,最终被三公子与末将察觉,平定了叛乱,二公子也死在了乱军之中。最终三公子继承了刘益州的位子,君臣和睦。”
“第二个故事。二公子起兵造反,杀害刘益州,暗中还埋伏亲卫杀害了三公子,最终被末将平定了叛乱,被推举为益州牧。”
“却不知三公子觉得,哪个故事更好些?”
刘瑁浑身一震,想起之前赵韪对自己的支持和劝谏,想起近日吴懿离奇的重病,那些看似偶然得到的消息,瞬间明白过来。
“是你!赵韪,是你挑唆我兄弟相争!”
“这一切,背后都是你在捣鬼!”刘瑁毫不在意的怒斥道。
听到刘瑁的怒喝,赵韪眼中闪过一丝厉芒。
他没想到,事到如今,刘瑁竟然还敢如此。
以他的性子,按说直接将刘瑁拿下即可。
但是考虑到益州的局势,若是没有一个刘姓之人,他还真的难以掌控。毕竟汉中、犍为等地可都只有刘焉镇的住,而且刘璋麾下的精兵他可都见识过。
原本他以为,刘瑁不过是一竖子罢了,随便吓一吓就能将其控制住。
然而,刘瑁虽然暴躁短视,但性情却比他想象的要刚烈。
目光微微示意,身旁的两名亲卫便不动声色的将刘瑁架住,暗中一用力,刘瑁便痛的说不出话来。
刘瑁额头冷汗直流,却依旧怒目圆睁,死死盯着赵韪。
“奸贼!你以为控制了我,就能掌控益州?父亲不会放过你,四弟也不会饶你!”刘瑁低吼道。
然而,剧烈的疼痛使得他的声音只能被周边几人听到。
听着刘瑁微不可查、满是怨恨的声音,赵韪嘴角微勾,很享受这种操控一切的感觉。
“四弟?刘璋?”赵韪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弯腰拍了拍刘瑁的脸颊,指尖的冰凉让刘瑁浑身一颤。
“那个躲在益南蛮荒之地,只懂开荒种地的蠢货?三公子,你到现在还指望他?”
“若是他身处犍为,我还没什么办法。但你忘了,你的四弟已经来到这成都城了,而且身边只有百人。实话告诉你,刘璋的府邸已经被我派兵给围住了,料想很快你们兄弟二人就可以团聚了。”
言罢,他直起身,不屑的看了刘瑁一眼,缓缓走到刘诞面前不远处站定,居高临下的看着他,朗声道。
“二公子,你勾结豪强,私蓄私兵,谋反作乱,证据确凿。吾奉三公子之令,将尔拿下,可还有何遗言要交代的吗?”
刘诞咬紧牙关,一言不发。
方才那一幕,他看的清清楚楚。
刘瑁的挣扎和无力,他心中并无多少快意,反而是无尽的悲苦与羞愧。
他们兄弟相争,最后却让外人占了便宜,落得如此下场,何其可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