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他,无比痛恨于自己的无能与无知。
有野心,不是错。但有野心却没有能够将之实现的能力,那就是最大的错。
赵韪环视四周,东州兵队列严整,火把映照下,一张张面孔满是敬畏。
他心中豪情万丈,抬手高声道:“将士们!刘诞谋反,意图谋害州牧大人、诛杀宗室,今日我等平定叛乱,护佑益州安宁,功劳卓著!”
“事后,我必奏请州牧与三公子,向诸位请赏!”
东州兵们齐声欢呼,声音震彻夜空。
他们多是流民出身,无家可归,对安稳和富贵有着极致的渴望,赵韪的承诺让他们愈发狂热。
就在此时,州牧府的侧门缓缓打开,一道素色身影在百名玄甲精锐的簇拥下走了出来,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不是别人,正是刘璋。
他神色平静,步履从容,仿佛只是出来散步,而非置身于刀光剑影的乱局之中。
贾诩、高顺紧随其后,面色淡然,仿佛一切尽在预料之中。
“四弟?你怎么会在这里?”刘瑁又惊又喜,随即又满是担忧。
“快逃!赵韪谋反,他控制了东州兵!”
刘诞也猛的抬头,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他没想到刘璋会在这个时候出现,更没想到他竟敢只带百名护卫闯入这龙潭虎穴。
赵韪脸色微变,随即冷笑:“刘璋?你倒是胆子不小,竟然自投罗网!”
表面上淡然的他,心中却已暗中感觉到不对劲。刘璋为何会出现在这里,他安排的那千名东州兵干什么去了?
心中千思百转,但他却依旧果断抬手示意:“拿下他!”
虽然刘璋的出现出乎意料。但只要迅速拿下刘璋,他就能借此掌控犍为郡等地,免去诸多麻烦,直接掌控大半益州。
然而,其话音未落,大量士卒涌动的声音出现在周围。
天色拂晓,迎着朝阳,赵韪清楚的看到,原本应该驻守城门的城防兵竟然陆陆续续出现。
在众人慌乱的目光中,三千城防兵从外围将东州兵团团围住。
虽然都是刘焉最为倚重的兵马,但与东州兵不同,这支城防兵从始至终都驻扎在成都,而且战力极高。
仅有五千之众,却是一直保持着严苛的训练,是刘焉最为倚重的护卫,仅听刘焉的命令。
此次赵韪之所以敢动手,就是因为有刘瑁在,他得以轻松隔绝了州牧府与外界城防兵之间的联系。
只要城防兵不动,他的东州兵便可以掌控全局。
然而,面对数量更多的城防兵,他可谓是毫无取胜的把握。
晨曦微露,成都街巷被火把与朝阳交织的光芒映照得明暗交错。
三千城防兵列阵如铁,玄色甲胄在晨光中泛着冷光,将两千东州兵死死困在中央。
街道两侧的屋檐下,残留着昨夜厮杀的血迹,被晨露浸润后,散发出淡淡的腥气,更添几分肃杀。
赵韪指节泛白,死死盯着缓步走来的城防兵统领张达,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张达!你疯了?城防兵乃州牧亲卫,未接到命令不得轻动,你竟敢擅自动兵?难道你也想谋反?”
张达身着银甲,面容刚毅,目光掠过赵韪,径直看向被百名玄甲精锐簇拥的刘璋,单膝跪地,朗声道:“末将张达,奉主公之令,护驾来迟,还望恕罪。”
“主公?”赵韪如遭雷击,顺着张达的目光猛地转头看向刘璋,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竟然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