州牧府内,刘焉坐在榻上,听着外面的厮杀声,脸色铁青。
在他面前,数十名护卫死死的守着。
然而,在护卫周围,上百甲士已将他们围拢,却并无进攻之意。
“好!好啊!”
“我的这些儿子,一个个都出息了!”刘焉怒极反笑道,身体忍不住的颤抖。
事到如今,哪怕刘焉再迟钝也明白发生了什么。
真没想到,英明一世的他晚年竟然糊涂至此。
自家的几个儿子都准备好要火并了,自己还被蒙在鼓里,直到打起来,才察觉到。
一时间,刘焉不由得心灰意冷起来。
他,终究是老了吗?
然而,很快他便将这个念头抛之脑后,心中千思百转,沉声道:“你们是谁的人?”
上百甲士并不言语。
领头之人沉声道:“州牧大人,您不需要知道。”
“您只要安稳待在这里,便可安然无恙。待到明日凌晨,您想知道的,都会知道。”
刘焉深深的看了领头之人一眼,心中若有所思,脑海中顿时浮现出一道身影。
会是你吗?璋儿。
……
街道上,刘瑁的私兵退到州牧府院墙内侧,依托院墙反击。
得亏刘焉大兴土木,将州牧府院墙加固了不少,刘诞的私兵数次冲锋,都被顽强挡住。
刘瑁靠着院墙,喘着粗气,看着身边越来越少的私兵,心中又怒又急,冲着身后的亲卫说道:“赵韪人呢?东州兵呢?怎么还不来?”
亲卫急声道:“主公莫慌,赵将军应该快了。”
“撑住!都给我撑住!东州兵马上就到!”刘瑁声音嘶哑的怒吼道。
此时的他,能做的或许只有这一件事了。
也多亏东州兵与益州豪强之间水火不容,否则的话,他身边的这些私兵未必会如此卖命。
庆幸之余的他心中却也懊悔不已。
若不是轻信赵韪的话,觉得刘诞不堪一击,他怎会只带这么点人手仓促应对。
刘诞的私兵在李威的调度下,渐渐稳住阵脚。
为了这一战,他们这些益北豪强几乎堵上了全部身家,所有的死忠之士都派上来了。
毕竟一战定乾坤,若是输了,益州将再难有他们的容身之地,自然要豁出一切。
这些私兵或许没经受过多少训练,作战少有章法,却胜在悍不畏死,而且数量占优。
李威身穿甲胄,在诸多死士的护卫中不断的怒吼道:“刘瑁已是强弩之末!拿下他,州牧府就是我们的!”
私兵们被这话鼓舞,攻势愈发猛烈。
刘瑁看着身边的私兵一个个倒下,心中一片冰凉。
难道今日真要栽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