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巷尾突然传来巨大的脚步声,伴随着整齐的呐喊:“东州兵在此!诛杀逆贼!”
刘瑁猛的抬头,只见夜色中,数之不尽的东州兵举着火把,身着统一甲胄,手持长矛,队列严整地冲杀而来。
“东州兵来了!我得救了!”刘瑁狂喜,几乎要瘫倒在地,眼中重新燃起希望。
刘诞见状,脸色瞬间惨白。
他没想到刘瑁真的能调动东州兵,而且来得如此之快。眼看着就要拿下州牧府,但还是迟了一步。
李威同样眉头紧锁。
今夜的意外太多了,为何东州兵会出现在这里?成都守军是什么情况?
但事到如今,已无退路。
“列盾!死守巷口!”李威嘶吼着下令,私兵们慌忙举起盾牌,试图阻挡东州兵的冲锋。
然而,面对队列整齐、全副武装的东州兵,这些私兵又如何能够抵挡。
长矛连刺之下,私兵的军阵很快便被击溃,不得不节节败退,很快被逼到街巷尽头,退无可退。
赵韪骑着一匹黑马,站在东州兵队列前方,面色冷峻,目光扫过被困的私兵,语气冰冷:“刘诞谋反,罪无可赦!放下武器者,可免一死!”
刘诞怒吼道:“赵韪!你乃东州将领,为何助刘瑁这逆贼?父亲若知此事,必不轻饶!”
此时,原本仓皇的刘瑁在亲卫的保护之下,洋洋得意的走出了州牧府,嘴角轻笑。
“逆贼?二哥,事到如今,你还嘴硬?你谋反作乱,证据确凿,父亲早已下令,让我将你这逆贼拿下!”
刘瑁高昂着头颅,居高临下地看着刘诞,眼中满是嘲讽与快意:“你以为联络豪强、私蓄私兵,就能夺走州牧之位?真是痴心妄想!”
他抬手示意,东州兵的包围圈又收缩了几分,长矛几乎要抵住私兵的胸膛:“二哥,识时务者为俊杰。”
“你现在投降,我还能在父亲面前为你求情,饶你一条性命。否则,只怕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刘诞看着刘瑁得意的嘴脸,又看了看周围虎视眈眈的东州兵,心中涌起一股滔天的恨意。
就差那么一步!
他知道,自己今日已是插翅难飞,但他咽不下这口气:“刘瑁!你休要得意!我便是死,也不会向你这卑鄙小人投降!”
说罢,他提起长剑,就要冲向刘瑁。
李威连忙拉住他:“二公子,不可冲动!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我们投降,日后再图大计!”
李威此时清醒得很,他们没日后了。
但事已至此,自己可以死,家族内能保住的却还是要尽量保住。
因此,刘诞这个罪魁祸首绝对不能死,否则此事再无回旋的余地。带头造反的罪名,他们可担待不起。
刘诞看着身边的一群人,又看了看周围密密麻麻的东州兵,手中的长剑重重的砸在地上,发出“当啷”一声脆响。
他闭上眼,长长的叹了口气,脸上满是落寞与不甘:“罢了!我投降!”
成王败寇,没什么好说的。输给自己的弟弟,虽然极为不甘,但也还算能接受。
私兵们见状,也纷纷扔下武器,蹲坐在了地上。
刘瑁看着这一幕,脸上的笑意更甚:“这才对嘛!二哥,早这样,何至于落到这般田地?”
他转头对赵韪道:“赵将军,将刘诞和这些逆贼拿下,带回州牧府,听候父亲发落!”
赵韪闻言,脸上忽的流露出一抹怪异的笑容,慢悠悠道:“三公子,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您此前下的命令可是要斩杀二公子,怎么能半途而废呢?”
刘瑁闻言,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心中涌起一股不安:“赵将军,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本公子何时说过此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