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璋的目光从孩子们身上收回,转向一旁静静看着孩子的吴氏,语气中带着几分关切:“院中近来无碍吧?”
吴氏轻轻的摇了摇头:“侍女和亲卫们都小心着呢,没事的。”
刘璋微微颔首,心中稍稍安定了一些。
不自觉的抬手揉了揉眉心,连日来的政务操劳,让他有些疲惫。
吴氏见状,连忙上前一步,伸手为他轻轻揉着额头,指尖的力道恰到好处,缓解着他的疲惫。
这些年来,妻子吴氏始终陪伴在他身边,为他操持家务,打理后院,协助出谋划策,更先后为他诞下两子一女。
长子刘循、次子刘阐、女儿刘淑,他皆是疼爱至极。
从小便紧张的不行,待到刘焉到来,就更加谨慎了。
此前在符节迎接刘焉时,他便没敢带家人,怕的便是局势未明,刘焉身边的赵韪之流心怀叵测,拿家人做文章。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家人于他而言,是致命的软肋。
也就是在刘焉路过武阳时,刘璋方才带着孩子们私下与刘焉聚了几日。
至于带着家人前往成都拜见刘焉,那是根本不可能的。
别说什么孝悌礼节。
问就是体弱多病,出不了武阳。
爷孙相聚之时,场面倒是温馨,大家其乐融融。
一些事,刘焉没有问,刘璋也没有提。
父子二人始终保持着默契。
但也因此,彼此之间的裂痕越来越大。
他们都清楚对方的顾虑,却又都因各自的立场与处境,无法坦诚相对。
吴氏揉着刘璋额头的手微微一顿,还是忍不住开口问道:“夫君,有必要如此吗?那终究是父亲啊!”
刘璋闻言,睁开眼,目光落在不远处正玩得开心的两个儿子身上,深深的叹了口气:“父亲首先是益州牧,其次才是父亲。有些事情,他也身不由己。”
“为了你们的安全,我别无选择。”
听着刘璋的话,吴氏缓缓上前,心疼的为其揉了揉额头。
她知道自己的夫君是这世上至为仁善之人,但这世道,仁善之人总是要被欺负的。
刘璋握着吴氏的手,缓声道:“不过,你们也不用过于担心,也就是这两三年时间,很快咱们就能恢复以前了。”
“那……父亲那边?”吴氏略有些迟疑的问道。
似是猜出了吴氏的担心,刘璋轻轻的笑了笑拍了拍她的后背,语气中带着几分无语。
“想什么呢?到时让老头子提前退休就是了,年龄都那么大了。也该让他来带带孩子,享受享受天伦之乐了。”
对于送老父亲提前退位这种事,刘璋是没有一点心理负担。
他能做的比刘焉更好,为何就不能让刘焉退下来?这样对大家都好。
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落在刘璋、吴氏和孩子们的身上,将这一幕映照得格外温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