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焉的到来,也算是解放了刘璋。
因为诸多考量,刘璋不得不常驻武阳,需处理的政务极少,只需稍稍抽些时间即可。
而这,也刚好便于刘璋沉下心来,对此前的政务进行查漏补缺。
这些年,刘璋太忙了。
除了繁杂的诸多政务外,刘璋还要不断的将后世的知识进行总结归纳、编纂成册,从而传授给麾下的文臣工匠等。
就像是国渊所了解的那些农业知识,多半都是由刘璋编纂记录,有经验的农师完善得来的。
否则的话,以这个时代的见识,根本不可能对耕作之事了解得那么透彻。一个简单的土地酸碱问题,这个时代几乎无人可能认识到。
犍为太守府的书房内,烛火摇曳映着案上堆叠的竹简。
刘璋指尖划过记录犍为政务的简册,眉头微蹙。
果然,迅速发展就会留下诸多隐患。
马相之乱他得利不少,但是也因此出现了短暂的消化不良,不少地方的处理还是有问题的。
如今难得清闲,正好逐一梳理补全。
“阿父!”清脆的童声打破静谧,三岁的长子刘循穿着一身嫩黄色的锦袍,小短腿迈得飞快,跌跌撞撞跑进来。
乳母紧随其后,手里牵着刚学会走路的次子刘阐。
刘阐比兄长小一岁,性子要安静些,穿着浅青色的衣衫,被乳母牵着小手。
一步一顿的挪动脚步,一双圆溜溜的眼睛好奇地打量着书房内的陈设,嘴里还咿咿呀呀地念叨着不成句的话语。
妻子吴氏抱着尚在襁褓中的女儿刘淑走在最后,身着一袭素雅的襦裙,长发松松地挽着,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
怀中的刘淑约莫半岁,粉雕玉琢的小模样极为可人,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盯着刘璋的方向。
小手挥舞着,咿咿呀呀地伸着胳膊,显然是认出了自己的父亲,想要他来抱。
刘璋放下竹简,脸上瞬间褪去政务带来的凝重,取而代之的是化不开的柔暖。
起身稳稳的将扑过来的刘循揽入怀中,手臂微微用力,感受着怀中幼子温热的体温,心中的烦躁便消散了大半。
“慢些跑,小心摔着。”刘璋语气温柔,抬手揉了揉刘循柔软的头发。
目光又转向被乳母牵着的刘阐,也弯腰轻轻摸了摸他的头,满是慈爱。
随后,顺势从吴氏怀中小心接过刘淑,在她软乎乎的脸颊上亲了口。
小家伙似是颇为受用,咯咯地笑了起来。
吴氏站在一旁,看着父女几人亲昵的模样,眼中满是柔情。
“循儿怎么跑来了?不是让乳母带你在院中玩耍吗?”
刘循搂着刘璋的脖颈,将小脑袋埋在他的肩头,大眼睛亮晶晶的,带着几分委屈又几分撒娇的意味:“循儿想阿父了!乳母说阿父在忙正事,可循儿等不及了。”
刘璋失笑,捏了捏他的小脸蛋:“就你嘴甜。”
刘循被夸得眉开眼笑,在刘璋怀里蹭了蹭,又转头去看正在地上玩石子的弟弟,嚷嚷着要下去和他一起玩。
刘璋无奈的摇了摇头,将他放下来,叮嘱道:“不许乱跑,不许打架,知道吗?”
“知道啦!”刘循脆生生地应着,转身就拉着刘阐的手,兄弟俩蹲在地上,叽叽喳喳地玩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