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义上是益州治下,实际上只要不出乱子就行。你能指望到处荒山野岭的地方,四处散居的蛮人带来些什么?
说破无毒。
刘璋一上来就主动提出此事,看似莽撞,实际却是最好的选择,能够最大程度的减少刘焉的异样想法。
“不过,州牧大人毕竟是长辈,又是益州牧,主公说话时还需注意分寸。”贾诩提醒道。
刘璋点了点头:“我明白。对付家父,我还是有办法的。”
……
符节县码头,旌旗招展,人声鼎沸。
这座以往依附于江阳、不起眼的小县,如今也成为了人口近十万、农商繁荣的大县了。
一艘硕大的楼船缓缓停靠在码头边,船帆上“刘”字大旗迎风招展,正是刘璋前往迎接刘焉的座船。
刘璋身着太守官袍,站在船头,身后跟着贾诩、高顺等核心文武,以及数千精锐士卒。
船上装满了钱粮物资,一箱箱的铜钱、一袋袋的粮食、一匹匹的彩丝,整齐地堆放在甲板上,阳光照射下,闪着耀眼的光芒。
这些,都是刘璋多年来为刘焉攒下的“压岁钱”,如今,终于到了兑现的时候。
“主公,州牧大人的楼船已经出现在江面了!”甘宁高声喊道。
身着青灰色战甲,肩披赤色披风,眉宇间隐藏不住的少年张扬和江湖豪气,尽显桀骜本色。
历史上在益州郁郁不得志的他,如今在刘璋麾下却是手握上千精锐的水军司马。
刘璋丝毫没有束缚这位猛虎天性的意思,给予了其绝对的信任和一定的自主作战权。
甚至因为甘宁喜好以锦绣维系舟船,刘璋还赏赐了不少的彩锦,不可谓不厚待。
如今在荆益的长江水界上,“锦帆军”的名号可不是一般的响。
甘宁对于刘璋也是忠心敬服的很。
刘璋闻言,连忙抬头望去。
只见远处的江面上,一艘同样硕大的楼船正缓缓驶来,正是刘焉的座船。
“传令下去,船队靠过去,迎接刘益州!”刘璋下令道。
甘宁领命,亲自掌舵,楼船缓缓向刘焉的座船靠去。
两船相接,船板搭好后,刘焉身着玄黑官袍,在董扶、赵韪等文臣的簇拥下,缓步走了过来。
刘璋快步上前,对着刘焉深深一揖,声音清朗又带着抑制不住的激动:“孩儿刘璋,恭迎父亲大人入蜀!”
刘焉的脚步顿了顿,目光在儿子身上逡巡数匝,喉结不自觉地动了动。
这混小子,比几年前长高了不少,身形挺拔,面容刚毅,眼神中带着沉稳与睿智,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只会窝在家里的混小子了。
“起来吧。”刘焉的语气带着几分威严,却也难掩一丝温情。
他伸出手,拍了拍刘璋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像是在丈量这几年儿子长结实了多少:“做的还不错,没丢老子的脸。”
刘璋闻言站起身来,眉梢微挑,满是少年郎的鲜活,戏谑道:“只是还不错?爹你的要求也太高了吧。”
“哼。”刘焉微微冷哼,却没真的动气,反而侧过脸,对着身后忍笑的董扶轻咳一声,才转回头瞪向儿子。
“少在这儿往自己脸上贴金。好些事为父还没找你算账呢,这些年折腾了为父多少次?要是没个说法,看为父怎么收拾你。”
话里的火气半分不假,可眼神里的笑意却也同样藏不住。
刘璋闻言,挠了挠后脑勺,讪讪一笑:“放心,绝对让爹你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