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两人相互说着私话、彼此打趣,感情深厚的样子,双方部属皆是微微一笑,心中松了口气。
如此甚好!
主公父子和睦,蜀地根基便稳了一半。
父子二人久别重逢,难免要絮叨些家常,这也是他们乐意见得的。
待到刘璋接受完刘焉的“教导”后,贾诩、甘宁等人方才纷纷上前见礼:“属下参见州牧大人!”
“诸位免礼。”刘焉微微颔首,目光扫过众人,心中暗自心惊。
他浸淫官场数十载,识人辨才的本事早已刻入骨髓,更兼略通面相之术,只觉得眼前几人似乎都有些不简单。
贾诩眉目内敛,看似温和却藏着锋芒,是能断大事的智囊。
甘宁虎目炯炯,肩宽背厚,周身自有悍勇之气,必是冲锋陷阵的猛将。
其余人或沉稳或机敏,竟无一个庸碌之辈。
难怪当初这混小子费尽心思要招揽这些人,果然不凡。
目光移开众人,落在刘璋身后的甲板上时,刘焉的瞳孔骤然一缩。
堆积如山的粮袋和钱箱、码得整整齐齐的丝绸,还有诸多物资。
“这些是……”
“回父亲大人,这些都是孩儿这些年为您攒下的‘压岁钱’。”刘璋憋着笑,故意挺了挺胸膛,抬手拍了拍身边的粮袋,发出“嘭嘭”的实响。
“当然,这些只是零头,先给父亲应急用。”
说到这里,刘璋往前一步,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几分邀功的得意。
“除了这些,孩儿还给父亲大人准备了两亿钱、三百万石粮食、一万匹彩丝,另有物资无数。”刘璋挺胸抬头道。
人生,如果不装一装,又有何意义。
年少正是轻狂时,何必隐藏本心。
“轰”的一声,这话像惊雷炸在刘焉身后的文士堆里。
董扶的羽扇“啪嗒”掉在地上,却浑然不觉,只是双目圆睁。
赵韪倒抽一口凉气,手指死死攥着袖口,指节泛白。
几个年轻文士更是忍不住交头接耳,声音都在发颤。
“两亿钱……三百万石粮……还有那么多价值连城的彩丝。”
“益州一年税收也没这么多吧!而且还是纯利。”
“这么多钱粮,该怎么花啊!至少三五年不用愁了!”
每个人的脑海里都只剩三个字在盘旋。
发财了!
我的老天爷啊!都知道自家主公的儿子阔绰,但没想到能阔绰到这种地步。
自家刚到新地盘,正准备从头发展、一步步开荒呢,结果泼天财富上来就这么砸下来了。
刘璋所说的钱粮物资,折算下来少说七八亿钱,比益州一年的纯收入还多。但要知道,益州有收入也是有支出的,正常情况下能结余一两亿钱就算不错了。
这么多钱粮物资,足够刘焉轻松拉起数万兵马了。
刘焉表面依旧平静,玄色官袍的袖子却绷得笔直,深深看着自己洋洋得意的“富二代”傻儿子,心中骇然无比。
这混小子嘴角的笑都快咧到耳根,活像只邀功的小狐狸。
真没想到,自己还有啃小的一天。
刘焉心中百感交集,哭笑不得,更有难以言喻的欣慰与震撼。
这么多的钱粮物资,自己的傻儿子还真是富得流油。
这些年的投资还真没打水漂,连本带利还翻番的还回来了。
如此大的手笔,对于刚刚入蜀、急需用钱粮稳定局势的他来说,无疑是雪中送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