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众人离开,长乐厅内只剩下刘璋与贾诩。
“文和,你觉得父亲会如何看待此事?”刘璋问道,语气中带着几分复杂。
平心而论,对于刘焉,他本能的想要坦诚以对。
但是经历的多了,他也渐渐意识到,除非自己真的想要如历史上的刘璋一般,做个任人拿捏的半傀儡,否则就不能这么做。
信任尊敬依旧,这是诚心;但注意尺度、把握分寸,这是手腕。
只要想成大事,只有诚心没有手腕是万万不行的。
贾诩微微一笑,看出了刘璋的失落与疲惫,安慰道:“州牧大人乃明事理之人,他定会明白主公的良苦用心。”
“而且,主公多年来给州牧大人画的那些饼,如今也该兑现了。”
“州牧大人入蜀,急需钱粮与兵马支持,主公此时送上这份‘大礼’,他定会明白主公的忠诚。”
刘璋想起自己多年来给父亲写的那些书信,忍不住笑了。
“那些饼,我可是记了账的。”
“当年跟他要一个匠人,许诺给他粮食千石;要个文士武将,许诺给他千金。如今,也该让他看看,我这些年,到底给他攒了多少‘压岁钱’。”
贾诩闻言,也是会心一笑。
这些年来,刘璋没少从刘焉那里要好处,但却也都给刘焉备着账本,明显是对刘焉的到来早有准备。
“主公,州牧大人的楼船预计三日后便会抵达符节码头。”贾诩说道。
“我们该准备准备,前往迎接了。”
刘璋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期待和怀念。
数年未见父亲了,也不知如今会是怎般模样。
“备船,带足钱粮与兵马,让父亲看看,他的儿子,长大了。”
所有的孩子,内心深处都渴望得到父母的认可,都想向父母证明自己,这是本能。
刘璋也不例外。
此时,他闯出了好大的家业,不炫耀炫耀怎么行?
哪怕隐藏大半,稍微漏点富,都够装的了。
“主公,别忘了南四郡的事。”贾诩提醒道。
刘璋点了点头,缓缓走到舆图前,指尖落在益州南部的位置,眼神深邃。
此次迎接刘焉,不仅是兑现承诺,更是一场权力的博弈。
他要借着这个机会,向父亲索要益州南部四郡的掌控权,为自己日后向南发展、彻底解决南蛮问题铺路。
“文和,你说父亲会答应我的要求吗?”刘璋问道。
贾诩沉吟片刻:“州牧大人需要主公的支持来稳定益州,而主公索要益南四郡,既不会威胁到他对蜀郡、广汉等核心地区的掌控,又能让主公替他镇守南部边境,解决南蛮问题。权衡之下,他大概率会答应。”
贾诩清楚,刘璋对于刘焉感情复杂,刘焉对刘璋也多半如此。
一山不容二虎。
刘璋的心思肯定瞒不过人老成精的刘焉。
在益州,刘焉才是大权独握的益州牧,不可能让刘璋沾染蜀中的核心区域。
因此,以犍为南部和犍为属国为根基,向着益南的蛮荒之地发展,才是刘璋最好的选择,对双方都好。
毕竟益南的情况刘焉必然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