享受之余,刘璋和贾诩也没放下正事。
贾诩顺口说道:“豪强还是太贪了。主公这一手‘甩锅’,倒是让他们自己钻了牛角尖。”
刘璋轻抿了口热茶,语气平淡道:“他们越争,内部的嫌隙就越深。用不了多久,他们自己就得斗起来。”
“反正无论结果如何,咱们都是稳赚不赔。两郡豪强就算分走三成销售利,也得掏高价从南安买原料。”
贾诩颔首:“无论他们如何分利,北四县与蜀郡、广汉的裂痕都将埋下。”
人多且复杂的时候,蛋糕无论怎么分都是错的,因为不可能所有人都满意。
尽可能的公平,更大可能的结果是所有人都不满意,每个人都觉得不达预期,少分了。
这也是分蛋糕最难的地方,最佳选择往往是偏袒一方,以一方打压其他方。
这也是历代王朝都有统治核心的原因。
关陇集团、淮海集团、河北集团等,还有世家门阀、东林党派等,皆是如此。
刘璋很清楚这一点,所以他根本不准备掺和。
“人的贪婪是无限的,无论如何,他们都将会因此反目,无非是时间问题。”
以前的益州各郡豪强是相对平等的,你有的我也有,不存在过大的竞争。
大家都在自己各自的圈子里混呗。
但当彩丝出现,平衡就被打破了,因为彩丝只有南安有。
这不公平!
“让他们自己玩去吧,闹得越大越好。这样,他们才没心思琢磨别的。”刘璋幸灾乐祸道。
当初的一步闲棋,却没曾想到,效果却是出奇的好,给犍为豪强埋下了一颗大雷。
……
三日后,北四县豪强再次聚首张氏坞堡时,当场便吵了起来。
张瑾拍着案几怒道:“凭什么分利?咱们硬扛半个月,他们的商道封锁也耗不起!大不了绕远走荆州。”
“更何况,朝廷御贡的文书在这里,他们不可能拦着我们送往雒阳。”
杨阜却摇头:“朝廷御贡终究数量有限。蜀郡王氏已经联络了巴郡的豪强,真把商道全封死,咱们的彩丝只能堆在仓库里吃灰。”
李威夹在中间左右为难:“要不……先分一成?”
“一成?他们能同意吗?”张瑾瞪着眼。
“两郡开口就各要三成,少一分都得闹!”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争执从辰时持续到午时,终究没吵出个结果。
最后还是杨阜提议:“不如先派个使者去跟两郡谈,就说最多分他们各两成,而且只能拿成品彩丝。不行的话,再说。”
张瑾等人虽不情愿,却也没更好的办法,只能点头应下。
消息传到武阳太守府时,刘璋正在查看南安新一批蚕种的培育记录。
贾诩递上豪强们的商议结果,笑道:“两成利,倒是比预想中硬气些。”
“硬气也没用。”刘璋头也没抬,笔尖在记录上勾了个勾。
“两郡豪强不会满足两成,接下来有的吵。咱们等着就行,等他们吵到没辙,自然还得来找我。”
“到时候,就不只是分利的事了。”
果不其然,又过了一段时间,北四县与两郡的交涉彻底破裂。
蜀郡王氏放话:“少于三成利,商道一日不松!”
广汉李氏更是直接找借口扣下了数辆运往雒阳的犍为商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