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阳太守府内,刘璋看着贾诩递上来的情报,脸色渐渐沉了下来。
蜀郡贾氏,以其族长贾龙益州从事之职为掩护,在犍为东部的牛鞞与江阳交界处建造邬堡,囤积粮草,蓄养私兵五百余人。
其族人把控要道,垄断了当地的盐铁贸易,隐隐有自成一派之意。
“贾龙……”刘璋指尖摩挲着密报上的名字,眼神锐利如刀。
这位可是个人物。
历史上引得刘焉担任益州牧前往平叛的马相之乱中,马相自称天子,杀郤俭,聚部众以万数,旬月之间破坏三郡,不可谓不声势浩大。
然而就是这位小小的益州从事贾龙,带领数百家兵,收集吏民,得千余人,击败马相军,最终斩杀马相,叛军败走,州内清净,不可谓不传奇。
也是其派选吏卒迎接刘焉入主益州。
然而,不过三年后,贾龙便因不满刘焉杀害豪强的行为,起兵回攻刘焉,最终兵败身亡。
这段记载并不复杂,但字里行间却透露着诸多诡异,细思极恐。
贾龙一个蜀郡人,为何会在犍为郡东部蓄养如此多的私兵?
又怎么那么巧能够收拢吏民,力挽狂澜。
若不是刘焉到来,他又会扮演什么角色?
这绝对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
但只可惜,生不逢时,对上了他的父亲刘焉。
在刘璋眼中,他的父亲刘焉更加不简单。仅看对益州的掌控和摆弄豪强的手段便可看出,其能力比之年轻时单骑下荆州的刘表有过之而无不及。
若不是身体原因早亡,其凭借益州未必不能成就一番大事。
恐怕历史上贾龙精心筹划的一切,最终都为自己的父亲做了嫁衣。
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
在刘璋治下,自然不允许有这么牛掰的人存在。
贾诩站在一旁,语气沉稳:“主公,贾龙此人不简单。他是蜀郡大族出身,在刺史府颇受郤俭信任,手握监察之权。在州郡和蜀郡豪强中都颇有声望。”
“其邬堡建在交通要道,地势险要、易守难攻,既能控制盐铁,又能牵制犍为与蜀郡的联系,只怕野心不小。”
“无所谓。有何借口能够名正言顺的拿了他?”刘璋冷冷道。
“豢养私兵、寇略商道,这个罪名,足够了。”贾诩淡笑道。
“有不少牛鞞和江阳的豪强愿意为县衙作证,罪证已经收集齐全,足够抄家灭门了。”
新官上任三把火,刘璋可还没有烧完呢。
软的已经用过了,接下来就该秀肌肉了。
总得杀只鸡来震慑一下其他世家豪强,否则真以为刘璋就那么好说话了。
“郤俭那边如何应对?”刘璋问道。
“贾龙是他的人,咱们动了他,他定然会借机敲诈。”
“这正是诩要与主公商议的。”贾诩微微一笑。
“郤俭贪婪,早已觊觎彩丝利润,咱们可以将抄没贾氏的部分家财送给他,堵住他的嘴。”
“贾龙私蓄私兵之事,本就触犯了刺史的监察之责,郤俭为了自保,也不会过分苛责咱们,反而会乐见咱们除去这个隐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