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有些事情瞒得住郤俭,但瞒不住贾诩。
想让郤俭醒悟过来、发觉异常,对于贾诩而言也非难事。
“师出有名,再加以利益安抚,郤俭那边不足为惧。若是再过纠缠,亦可以此事参其一笔,主公朝中也是有人的。”
贾诩补充道:“而且,拿下贾龙,还能震慑僰道那些心怀侥幸的豪强,让他们明白,府君的耐心是有限的。”
刘璋沉吟片刻,果断拍板:“好!就这么办。”
“命于禁率领八百精兵,连夜出发,直奔贾氏邬堡,以‘私蓄私兵、意图作乱’为由,将其拿下,不得有误!”
“另外,让陈默准备好两百万钱和一百匹彩丝,一旦拿下贾氏,立刻送往成都刺史府,向郤俭‘报备’此事。”
贾诩躬身领命。
三日后的深夜,于禁率领八百精兵,摸至贾氏邬堡周边。
所有人借着夜色掩护,身着玄甲,马蹄裹着麻布,悄无声息,如同暗夜中的猎手,目标直指贾氏邬堡。
贾氏邬堡内,贾龙正在盘算着自己的谋划。
“族长,刘季玉升任太守,是否会对我们的计划有影响?”一名族老问道。
“此子虽然年轻,但是背后的势力不可小觑,又是九卿之子,怕是不好把控。”
贾龙眉头微皱,思虑片刻后却是道:“无妨。”
“原本的计划不便推行,那就调整下计划。”
“我观刘季玉此人,看似温和软弱,实则外柔内刚。这种人,是不可能对郤俭低头的。”
“此子生财有道,只要我在郤俭耳边多吹吹风,二者势必会产生冲突。届时,我们再暗中推波助澜一番,让二者彻底不死不休,沦为仇敌,接下来的事情就好办了。”
“无论谁胜谁负,只要输的一方不小心身死,赢的一方也势必会被朝廷清算。届时,州郡必然会出现权力真空,到时,我们的机会就来了。”
说到这里,贾龙的眼中不禁闪过一丝精芒,指尖敲击着案几,语气带着志在必得的笃定。
“刘璋根基未稳,郤俭贪婪短视,这犍为郡,甚至这益州,迟早是我囊中之物。”
他蛰伏于郤俭麾下,可不是为了跑腿的,随时准备取而代之。
“族长英明!”族老们纷纷附和,眼中满是崇拜。
贾氏自贾龙执掌家业以来,扩张的速度非比寻常,短短二十年间便一跃成为了蜀中的一流豪强,皆赖贾龙之能。
在此之前,贾龙可以说是算无遗策。
别看郤俭肆意猖狂,人人畏之,实际上都是贾龙在暗中诱导和操控的结果。
弹指间,将益州刺史和诸多太守都玩弄于股掌之中,这份能力,他们无不敬服。
他们只当贾龙的计划天衣无缝,却不知夜色之中,一张无形的大网早已悄然收紧。
于禁率领八百精兵抵达邬堡外三里处,下令全军休整片刻,同时派出数名斥候,摸向邬堡探查虚实。
半个时辰后,斥候回报:“将军,邬堡四门紧闭,城墙上有士卒值守,每门约二十人,巡逻队一个时辰一轮,东南角是防守薄弱点,墙外无壕沟,易于攀爬。”
于禁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冷光:“传令下去,兵分四路,一曲攻正门,吸引注意力;二曲、三曲攻东西两门,牵制兵力;四曲随我攻东南角,一举攻破邬堡!”
军令下达,将士们立刻行动。正门方向,士卒们架起云梯,故意制造出巨大的声响,城墙上的守军果然被吸引,纷纷涌向正门防守。
而于禁则率领第四队,借着夜色和树木的掩护,悄无声息地摸到东南角城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