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说,益州的丝绸从来都是供不应求,能生产多少就能卖出去多少。
刘璋自然不可能忽略这一暴利生意。
利用魂幡培养出一些高质量的蚕和桑树,训练一批专业的织工、改进织布器械、建设流水线工厂等,对于刘璋而言并无多少难度。
靠着过硬的质量和充足的货物,以及一些后世的宣传和销售小技巧,南安的蜀锦很快便名声鹊起,甚至不少中原之地的商人专门前来收购。
而这,无疑会对其他地方的丝绸销售造成影响。
虽然因为中高端蜀锦的相对稀缺,影响并不大。但是看着南安大笔大笔的赚着钱,他们如何能不眼红?
若非知晓背后之人乃是刘璋,而刘璋背后又有着太常刘焉撑腰,还有着朝廷御贡的虎皮震慑,他们早就下手了。
张瑾此言听着是纯纯的捧杀,实则还藏着更多算计。
一是将南安的成功与犍为的整体利益绑定,逼刘璋不能只顾南安,必须带动全郡,实则是要分一杯南安商贸的羹。
二是点出丝绸、酒水等,暗示他们在这些领域的利益,试探刘璋是否会进一步扩张,触及他们的根基。
明捧暗要,既不撕破脸,又把诉求摆到了台面上。
刘璋若是拒绝,便是不顾全郡利益,无疑会寒了豪强的心。可若是答应,便要让出部分商贸利益。
被架住的刘璋却是不慌不忙,没有立刻饮酒,而是语气平和道:“张族长谬赞了。”
“南安能有今日,不过是占了水土适宜与农师勤勉的便宜。南安的桑林多靠山泉滋养,酿酒的水源也属独有,并非人力所能及。”
“至于带动犍为发展,这本就是太守的本分。”
“只是商贸之事,讲究顺势而为,武阳的盐铁、资中的粮米、牛鞞的木材,皆是犍为独有的优势,没必要执着于丝绸、酒水等。”
杨阜闻言,连忙打圆场:“府君所言极是!各有所长,方能相辅相成。”
豪强们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这种局面他们可谓是应对自如。
不过刘璋这么一说,局面终究是稍冷了下来。
杨阜等豪强,心中也略微有些着急。
豪强之中也是有着派系的。
有的是对刘璋持亲善态度,觉得可以合作共赢并对抗郤俭的。
也有的是对刘璋持中立或敌对态度,心存戒备的。其中甚至有些豪强暗中更亲近郤俭一些。
郤俭虽然贪财,但却也见钱眼开,没有底线。将其喂饱了,他们能够毫无顾虑的肆意剥削百姓,赚取更多的利益。
有些时候,越没有底线的人,往往越占便宜。
他们仗的就是其他人有底线,能够顾全大局,因此肆无忌惮。
在这其中,杨家、张家表面上就分属这两大派系。
而这,也是某种程度上无声的默契。
刘璋自是意识到,自己方才所言有所不妥。
在这种舌战方面,他真的不是这些老狐狸的对手。对方只是两三句话,便逼的自己进退不得。
不过好在,口才不够,实力来凑。
刘璋早早便有所准备。
随着刘璋抬手示意,贾诩立刻让侍者端上一个雕花木盒,盒中铺着锦缎,整齐摆放着几十方巴掌大小的手帕。
“感谢诸位族长今日莅临,璋别无长物,些许薄礼,聊表心意,权当做个纪念。”刘璋拿起一方手帕,递与杨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