园中众豪强看似都在闲谈,气氛热烈。
实则一个个早已竖起耳朵,听着刘璋与杨阜的谈话。
在了解双方的意思后,纷纷松了口气。
能够平和过渡,再好不过。
民不与官斗,他们虽然贵为豪强,却也不好明面上与官府作对,能够和平共处自是最好。
毕竟刘璋可不是寻常太守,而是下有十数万百姓作为后盾,上有九卿撑腰的封疆大吏。
然而,刘璋这般识大体,却也使得部分人动了异样的心思。
“听说府君任南安县令不过三年,便路不拾遗、夜不闭户,百姓富足、农商兴旺,真乃治世能臣也!吾等佩服!”张瑾说道。
“何止如此,府君还拓土千顷,活命无数,如此才华,世间罕有!”李威恭敬道。
听着众人奉承的话,刘璋淡然之余,心中也不免暗爽。
谦虚使人进步,恭维使人舒服。
这些老狐狸,一个个的说话都真好听。
说刘璋没有丝毫感觉是不可能的,毕竟有些话也得看谁说,这些可都是权倾一方的豪强。
若是真的能够做到绝对理智、丝毫不为外物所动,那是圣人。
不过刘璋依旧警惕无比,都不是省油的灯啊!
一个垄断武阳大半盐铁的豪强夸赞你生财有道。
一个掌控三县小半良田的豪强夸赞你拓土有能。
细想起来,反而令人不禁心头微跳。
张瑾放下酒盏,语气带着几分感慨,眼神却扫过席间众人,暗藏机锋:“曾几何时,犍为丝绸、酒水等,还是以武阳为最。最可即便如此,能占三成销路已是不易。”
“府君不过操持南安三年时间,便让南安酒水、丝绸占据犍为近半市场,各地商队争相上门求购。这份手段,吾等可谓是佩服之至。
话锋一转,张瑾笑容恳切却意味深长的说道:“先前便盼着府君能升任太守,带领整个犍为的农商赶超蜀郡。”
“现在终于得偿所愿,想必用不了两年,我等便可见到犍为占据三蜀鳌头的那天。”
“来,吾等同敬府君一杯,愿府君大展宏图!”
众豪强闻言,皆是举杯敬酒,然而眼中却是神色各异。
刘璋自是听出了张瑾言语中挖下的坑,心中微微冷笑。
他这两年耗费大量心力,好不容易培养起来的市场,容易嘛!
香皂、玻璃虽然赚钱,但终究市场有限。
而且钱粮这种东西,多多益善,刘璋自是不嫌多,因此也一直在开拓其他生意。
益州最赚钱的生意,莫过于丝绸了,就连金银器、酒水都要位列其次。
要知道三国时期的蜀汉能够支撑得起庞大的军费,靠的就是丝绸贸易。
决敌之资,唯仰锦尔。
从某种程度上而言,诸葛亮北伐的军费,都是曹魏和东吴给的。
因为蜀锦是这个时代最抢手的奢侈品,权贵豪强无不对此趋之若鹜,哪怕魏吴抵制,也争相购买,甚至不惜重金收购走私的蜀锦。
毕竟“衣食住行”,衣物是最方便展现身份和攀比炫耀的,而且是日常用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