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犍为三大顶级豪强,武阳杨氏、张氏、李氏。”
“僰道吴隗并称,资中四族并治,牛鞞王氏独大,江阳四姓八族,南广朱氏,符节侯氏……”
太守府书房内,烛火映着案上密密麻麻的豪强名录,刘璋揉着发胀的额头,只觉得千头万绪。
整个犍为郡可谓是豪强遍布,关系错综复杂。
除此之外,还有以益州从事贾龙为主的贾氏这种不固定于一县,活动于犍为东部边界的军事力量。
简直是乱成一锅粥,稍有不慎便会引发连锁反应。
贾诩端着茶盏,指尖划过名录,语气沉稳如磐:“主公,犍为局势看似混乱,但却并未超出我们当初的预料。”
他这些年的情报工作也不是白做的。
虽然知道的没有王咸提供的名录上那般细致入微,但也大概掌握犍为各县的势力分布情况。
“诩建议,还是按照我们当初的方略,安北平南、拉打结合。”
刘璋抬眼:“具体说说。”
“安北,便是稳住武阳、资中、牛鞞等北部诸县豪强。”贾诩指尖点在武阳的位置。
“这些豪强以杨氏、张氏、李氏为首,根基深厚,族中多有人在郡府任职,与郤俭既有勾结,更有深怨。郤俭的额外摊派,多半落在他们头上,只是敢怒不敢言。”
他顿了顿,翻出王咸留下的情报:“去年郤俭索要木材石料,杨氏被迫献出半数林场;张氏垄断盐铁,却被郤俭强征三成利税。”
“他们对郤俭早已不满,只是缺少一个牵头者。主公只需虚与委蛇,保持一定的默契,便能将他们拉到我们这边。”
“毕竟,主公没有郤俭贪婪。”
刘璋微微颔首。
想让他低头是不可能的,一些核心利益他也不可能退让,但在原则之外适当的妥协还是可以的。
毕竟他本就没打算这么快对犍为北部各县豪强动手,那结果根本就不是他能够承担的,就是郤俭都不敢这么干。
对方最多就是偶尔和王咸保持默契,拿一些不听话的寻常豪强开刀而已。
要是真的对上了资中四族、牛鞞王氏等地头蛇,鹿死谁手还真尚未可知。
“至于郤俭的摊派,主公可牵头与北部豪强达成约定。”
“郡府可承担三成,豪强分摊七成,比往年减少两成,但前提是他们必须配合郡府,在郤俭超额摊派时,联合向刺史府申诉施压。”
贾诩补充道:“借郤俭的威胁,将豪强的利益与我们绑定,减少冲突,方为上策。”
“不过,在利益绑定方面,只怕主公还要付出一些代价,比如我们此前相商的丝绸之事。”
刘璋闻言,顿时明白了贾诩的意思,微微颔首:“那便如此。十日后宴请杨氏、张氏、李氏等各族,文和,此事交由你来安排。”
“诺!”
对于麾下的官员,刘璋暂时没有动和过多接触的想法。
治理一郡与治理一县根本不是一个概念。
各地官员都分散各县,郡内的官员多是背景深厚。
相较于和他们接触,还不如与他们背后的家族接触来的方便。
……
十日后,太守府后园设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