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为何忽然退位呢?”
岑夫子喃喃,却没有个头绪。
“好在不曾有陛下伤病消息,王朝该仍是陛下掌控…”
沈季见他状态,没让他继续自说自话,出言打断道:
“我曾听闻朝廷皇帝有威压当世的本事,这样的人物,没有惊天动地的变故,出不了事去。”
“岑夫子想的这般多,还不如多留意今后消息。”
岑夫子一愣。
“倒也是这般个道理…”
他强行稳住心神来,勉强端正了姿态,正视沈季。
“寨主素来无事不登三宝殿,这次过来,又是为何?”
沈季瞥了眼被他放在桌面的消息。
“官府就安置灾民一事,找夫子问策?”
岑夫子点头。
“并青城官府已是焦头烂额,不得已只好寻周边名士拿主意。”
正好,他便是名士之中的一名。
沈季径自取了把椅子,坐落下来。
“沈某此来,亦是想问问夫子,如此一来,今后这并青城地界会变成何等模样。”
“会否发生大的变化?”
“寨主有远见。”岑夫子道:“能未雨绸缪,远远超过投机山贼。”
沈季不置可否。
岑夫子沉吟片刻。
“老实说来,老夫也不知,为何陛下退位前,下这般口谕,属实有损威望。”
“提前得知消息的地方官府,行事不够堂正的,已率先下手囤积粮食。”
“并青城后知后觉,如今,仅是安置受灾百姓的粮食,都已筹备不够…”
外头,已没有多少粮商运粮进来了。
官府递来的消息里,有提及如今形势。
“老夫也说不准并青城将来会如何。”
岑夫子叹息,很是忧虑。
“大央宫之地肥沃,大力开垦是唯一的法子。”
“只是,那亦得熬过粮食长出的一段时日,才可缓过气来…”
并青城地界,得乱上一段时日。
沈季从三乡镇离开,得出一个结论。
且这一乱,不是他们这等乱匪发起的,而是自下而上的一场动乱。
不考验官府武力,更看文治功力。
待他回到卧虎寨,夏无铁也再度赶来了,乃是快马加急,马跑不动后靠双脚奔来。
脸红如烙铁,喘气似风箱。
“沈寨主,旧皇退位,新皇登基了!”
刚入聚义堂见到沈季,夏无铁第一句话就是这般。
“世间格局会大变样!”
沈季抬手。
“此事我已听说,没有夏供奉想的那般严重。”
夏无铁闻言一愣,瞪大了眼。
“寨主何出此言!?”
相较于城中官员听闻消息后,如烫屁股的模样,对方简直镇静得不可思议。
沈季将岑夫子的话语告知。
“我想也是,那般强大的皇帝,无声无息闹退位,定是有什么原因。”
“若说皇帝身体抱恙,大抵不可能,只是,这背后有甚关碍,我等就不知了…”
夏无铁首闻这等说法,知晓话语出处后,细细咀嚼,发觉合情合理。
暗叹一声通透的老官场中人确是不一样。
他拱了拱手,说起另外一事。
“有一事,山外异人想见一见您…”